窗外,金鸡湖波光粼粼,摩天轮缓慢旋转,流光溢彩。这座城市繁华得让人迷醉,也冷漠得让人心寒。
赵家別墅,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子死气。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儿,混著血腥气,呛鼻子。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私人医生进进出出,满头大汗,手里的托盘上全是带血的纱布。
赵大强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一地的碎瓷片。那是他刚摔的,清朝的青花瓶,几百万,听了个响。
“啊——!!”
二楼传来一声惨叫,那是赵坤醒了。麻药劲儿过了,疼。
赵大强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种,平时惯得没边,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现在倒好,被人打成了废人。
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了,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还得是电动的,手推的都费劲。
“说。”
赵大强转过身,盯著跪在地上的保鏢。
保鏢头都不敢抬,浑身筛糠。他是跟著赵坤去的火车站,也是被人抬回来的,虽然没断腿,但脸肿得像猪头。
“老板,真……真不怪少爷。”
保鏢咽了口唾沫,开始编。这时候不说实话是死,说了实话也是死,不如把锅甩出去。
“是那个叫林玄的小子。少爷看他带个女的,没座儿,好心想换个座,结果那小子张嘴就骂,说赵家算个屁。”
赵大强眼角跳了跳:“继续。”
“少爷气不过,想理论两句。结果龙四爷来了。”保鏢偷眼看了看赵大强的脸色,“龙四爷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见了那小子跟见了亲爹似的。二话不说,让人按住少爷就打。”
“少爷报了您的名號。”
“然后呢?”赵大强声音阴冷。
“龙四爷说……”保鏢咬了咬牙,心一横,“他说,別说赵大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这小子跪著擦鞋。还说……赵家就是他养的一条狗,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砰!
赵大强一脚踹在保鏢胸口。保鏢闷哼一声,滚出去两米远,没敢动。
“好一个龙啸云。”
赵大强气极反笑,笑声像夜梟,“我赵家每年给他上供三个亿,供出个祖宗来了?为了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废我儿子,打我脸?”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手有点抖,酒洒出来一半。
这不是怕,是恨。
但在苏州,动龙四爷,等於动土皇帝。赵大强虽然也是个人物,但他清楚,光靠自己手底下那帮拿砍刀的混混,不够龙啸云塞牙缝的。
他得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