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眼突然定格在某段视频上,视频中青铜面具人正將暗紫色的注射器刺入索恩的脖颈,索恩的瞳孔在注射瞬间变成墨绿色,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管。
“索恩已经是半共生体了!他的心臟早就被黯蚀晶体取代,这就是他能承受星轨炮能量反噬的原因,普通人类早就被那种能量撕碎了。”
月璃的玉佩突然投射出警报,十二艘议会战舰正穿过能量乱流逼近,舰艏的引力发生器发出嗡鸣,在虚空中编织出淡蓝色的引力网,网眼闪烁著危险的红光,如同捕猎的蜘蛛网。
“他们的『引力网已经展开,网丝的张力达到了临界值,我们被困住了。”
她的冰蓝色光纹在舱室周围形成防御阵,光纹与引力网碰撞时发出风铃般的脆响,却在逐渐变得黯淡。
“永冻星的古籍说这种网能吸收魔法能量,我的冰棱撑不了多久——光纹已经开始褪色了,能量流失速度比预想的快三倍。”
炎烈將火焰能量注入逃生舱的引擎,赤色光焰在引力网中烧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处的网丝不断癒合又被烧断,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如同燃烧的头髮。
“准备强行突围!”
他的鎧甲表面浮现出星轨纹路,纹路与星尘钥匙產生共鸣,迸发出金色的火花,落在金属地板上滋滋作响。
“凌星,用你的钥匙能量强化引擎,我们衝过去——引擎的压力阀已经调到最大,就等这一下了,就算爆缸也要闯出去!”
就在逃生舱即將衝出引力网的瞬间,索恩的旗舰突然发射出暗紫色的能量束,能量束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转弯,绕过几颗陨石的遮挡,精准击中逃生舱的引擎。
墨绿色的腐蚀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的金属都化作冒著泡的黏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引擎的能量读数以断崖式下跌,红色的故障灯彻底亮起,发出绝望的长鸣。
鸦突然將凌星推向逃生舱的备用舱,推力之大让凌星踉蹌著撞在舱门上,机械义肢同时按下手腕上的红色按钮,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在他的机械眼中亮起:10。。。9。。。
“观察者组织的使命就是保护钥匙传承者。”
他的机械眼闪烁著最后的光芒,光芒中倒映著凌星震惊的脸,战术终端將数据晶体的內容传输到凌星的个人终端,进度条在爆炸前一秒跳成绿色,旁边弹出“传输完成”的提示。
“告诉幽灵舰队,硅基主星的遗蹟里有反制议会的武器——是星穹文明的『净化之核,坐標藏在星尘钥匙的第三道刻痕里,用矿工的摩斯密码就能解读。”
爆炸的强光吞噬视野前,凌星看到鸦的机械躯体化作银色的光雨,每一滴光雨都带著高频振动的能量,如同无数细小的手术刀,在引力网中炸开巨大的缺口。
缺口处的网丝被震成齏粉,飘散在虚空中如同银色的灰烬,在星光下闪烁著哀伤的光芒。
星尘钥匙突然自动悬浮,將意识结晶中的矿工意识注入逃生舱的护盾,那些来自锈铁七號矿洞的破碎记忆——矿工们的吶喊、机械的轰鸣、对自由的渴望——与钥匙的能量融合,金色与银白交织的光芒如同展翅的星穹之鸟,载著他们衝出了议会的包围圈,鸟翼掠过之处,残留的网丝都被净化成无害的光点。
炎烈操控著受损的引擎,赤色光焰在虚空中划出悲壮的轨跡,引擎的每一次喘息都带著金属摩擦的火花,如同垂死巨兽的呼吸。
月璃的玉佩不断修復著被腐蚀的舱体,冰蓝色光纹中浮现出鸦最后的笑容——那是他卸下机械偽装后,属於人类的、带著释然的笑容,眼角甚至还有细微的皱纹,那是凌星从未见过的模样。
凌星握紧手中的数据晶体,星尘钥匙传来无数记忆的碎片:鸦在观察者组织的训练中折断右臂时的隱忍、与凌默在星尘风暴中背靠背作战时的默契、在锈铁七號矿洞为保护矿工独自对抗侵蚀体时留下的弹痕,每一个碎片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经歷。
当逃生舱的跃迁引擎重新启动时,凌星在星图上標记了索恩旗舰的坐標,標记旁用星尘能量写下“復仇”二字,字跡周围环绕著金色的火焰,那是用意念点燃的誓约之火。
星尘钥匙顶端的晶体中,双生神殿的影像愈发清晰,神殿的两座尖塔分別缠绕著金色与暗紫色的能量,如同光明与黑暗的象徵。
而在影像的角落,一枚闪烁著暗紫色光芒的钥匙轮廓正缓缓旋转,轮廓的能量波动与索恩旗舰的核心频率完全一致,產生著诡异的共鸣,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我们会回来的。”
凌星的声音在舱內迴荡,带著金属般的坚定,每个字都如同敲打在青铜钟上。
星尘钥匙的光芒穿透逃生舱,在虚空中留下璀璨的轨跡,轨跡中凝结著无数光点,那是所有被议会迫害者的灵魂印记,他们的低语汇聚成无声的吶喊。
“为了所有牺牲的人,为了被践踏的正义,为了星穹的未来。”
跃迁通道的光芒將三人包裹,身后是逐渐远去的爆炸火光,火光中能看到索恩旗舰愤怒的能量束,如同不甘的咆哮。
前方是苍澜星系的未知星空,星空中漂浮著硅基文明的残骸,巨大的金属建筑在星光下如同沉睡的巨人,仿佛等待唤醒的沉睡者。
凌星知道,鸦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一场关乎星穹命运的决战,正在双生神殿的星轨间等待著他们,而那枚暗紫色的钥匙,將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或许也隱藏著最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