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显示屏上跳出十二艘议会战舰的坐標,它们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舰艏的星轨炮闪烁著暗紫色的光芒,炮口凝聚的能量球在虚空中扭曲成毒蛇的形状。
炎烈將战斧插入武器接口,赤色能量顺著线路蔓延,在逃生舱外壳形成流动的火墙。
“来得正好。”炎烈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刚才在双生神殿没尽兴,正好用他们的星舰给净化塔当能量源——星轨钢的能量转化率可是高达89%。”炎烈说。
凌星调出蓝晶星的矿道图纸,星尘钥匙的光芒在图纸上流转,勾勒出净化塔的位置和能量线路。
“净化塔需要三个人同时注入能量才能启动。”凌星说。
他的指尖在图纸上敲击出摩斯密码的节奏——这是矿工们在锈铁七號常用的暗號。
“我去主控制台,月璃负责左翼能量导管,炎烈守右翼——那里的矿道最窄,適合你的火焰战斧发挥。”凌星分配任务道。
逃生舱突然剧烈震颤,舱壁的接缝处渗出淡绿色的液体,那是被黯蚀污染的冷却剂。
索恩的旗舰率先开火,暗紫色的能量束擦著舱体掠过,在虚空中留下灼热的轨跡。
凌星猛地拉动操纵杆,飞船如同受惊的鱼群般猛地向下俯衝,钻进蓝晶星的大气层,与议会舰队的距离瞬间拉开。
“大气层里的电磁风暴能干扰他们的锁定系统。”月璃说。
她的玉佩在控制台前展开冰蓝色的防护罩,光罩与大气摩擦產生的火花如同散落的星尘。
“但我们的隱形场最多只能维持七分钟——蓝晶星的磁层比预计的更活跃,就像不断翻涌的铁水。”月璃说。
炎烈的火焰战斧在舱外展开成巨大的光翼,赤色光焰与大气摩擦產生的衝击波將追来的两架战机掀翻。
“七分钟足够了。”炎烈的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前面开路,你们去净化塔——记得给我留几具议会杂碎当靶子。”炎烈说。
逃生舱穿过厚重的云层,蓝晶星的地表在下方展开:灰黑色的黯蚀黏膜已经吞噬了半个大陆,曾经湛蓝的海洋变成了墨绿色的毒沼,只有主矿道所在的山脉还残留著零星的灯火,像是黑暗中倔强的星辰。
“是矿工们在抵抗。”凌星的目光落在山脉深处的光点上。
那些光点正按照摩斯密码的节奏闪烁——三短一长,是“求救”的信號。
“他们在用矿用炸药阻挡污染扩散,就像当年锈铁七號的老伙计们一样。”凌星说。
月璃的玉佩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几名穿著工装的矿工正將炸药捆在黯蚀黏膜上,引线点燃的瞬间,他们突然转身朝著逃生舱的方向挥手,脸上带著决绝的笑容。
爆炸的火光吞噬他们的剎那,凌星认出其中一人佩戴的护目镜——和意识结晶里父亲的那副一模一样。
“他们是在给我们爭取时间。”月璃的声音带著哽咽,冰蓝色光纹在她眼角凝结成冰晶。
“永冻星的古籍说,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守护者,哪怕是最卑微的矿工。”月璃说。
逃生舱在主矿道的入口著陆,舱门开启的瞬间,刺鼻的硫磺味混杂著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
黯蚀黏膜已经蔓延到矿道入口,墨绿色的汁液顺著岩壁滴落,在地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露出里面闪烁的金属矿脉——那是蓝晶星的特產“星穹钢”,纯度高达98%。
“跟紧我。”凌星將星尘钥匙横在胸前,银白光芒在矿道里撕开一道通路。
“净化塔在地下三百米,穿过三號熔炼车间就能到。”凌星说。
三人沿著矿道前进,月璃的冰棱不断冻结从岩壁渗出的黏膜,冰面与黏液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淡绿色的毒雾。
炎烈的火焰战斧在身后拖出赤色光痕,將试图靠近的低阶侵蚀体烧成灰烬,火星落在星穹钢矿脉上,溅起璀璨的火花。
“这里的矿道结构和锈铁七號一模一样。”炎烈突然停住脚步,指著岩壁上的刻痕——那是矿工们用来记录爆破点的標记,三横两竖,代表“此处有高纯度矿脉”。
“连標记方式都没改,看来全星穹的矿工都一个德行。”炎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