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的跃迁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將淡蓝色的能量流注入环形加速器。
凌星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抚星尘钥匙的星轨纹路,银白光芒顺著指缝流淌,在控制台表面拼出苍澜星系的三维星图。
主星的两颗恆星在虚擬光影中缓慢旋转,蓝白色的光芒透过能量流折射在舱壁上,形成流动的光纹,如同被捕获的星河。
“还有七个標准时抵达苍澜边缘站。”月璃的声音从医疗舱方向传来。
冰蓝色长袍的下摆扫过金属地板,带起细碎的冰晶。
她正调整著炎烈左肩的治疗仪器,淡绿色的修復液顺著导管滴落在黯蚀结晶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净化之核的能量正在中和议会菌株的基因链,但第三段dna序列仍在顽固复製——就像扎进齿轮里的矿渣,必须用精准的能量脉衝清除。”月璃说。
炎烈齜牙咧嘴地靠在舱壁上,右手把玩著火焰战斧的斧柄,赤色光纹在他指节间跳跃。
“这点疼算什么。”炎烈说。
他突然挺直身体,任凭修復液在肩甲上烧出白烟。
“当年在锈铁七號,老矿工们用星穹钢碎片剜结晶,那才叫真正的硬汉行径。”炎烈说。
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旁的硅基数据晶体上,晶体正投射出双生神殿的全息影像。
“说起来,你父亲当年真的在苍澜留下过钥匙?”炎烈问凌星。
凌星的指尖在星图上的晶尘星环处停顿,那里的能量读数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跳动,与星尘钥匙的共振频率完全吻合。
“鸦的终端记录显示,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讯来自硅基主星遗蹟。”凌星说。
他调出加密档案,屏幕上浮现出一串摩斯密码。
“这是用矿工暗语编写的坐標,翻译过来是『双生神殿?时光之隙。”凌星说。
月璃的玉佩突然悬浮在屏幕前,冰蓝色光纹在密码上流动,將其转化为立体星轨。
“永冻星的星图记载过这个地方。”月璃说。
她的指尖划过光纹交织处,那里浮现出两座螺旋状尖塔的虚影。
“传说时光之隙是硅基文明与月神后裔共建的时空枢纽,能让人看到钥匙守护者的记忆碎片——我的曾祖母就是在那里获得预言能力的。”月璃说。
炎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治疗仪器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他左肩的黯蚀结晶突然爆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將修復液蒸发成刺鼻的烟雾。
“该死!这玩意儿在反抗治疗!”炎烈说。
他抓起战术背包里的能量药剂,毫不犹豫地注入脖颈。
“给我权限,我要直接用火焰能量灼烧结晶——就像锻打星穹钢那样,高温能让杂质自行分离。”炎烈说。
月璃的玉佩在治疗仪器上展开冰蓝色的矩阵,將结晶的能量波动牢牢锁住。
“不能用蛮力。”月璃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切,冰蓝色眼瞳中闪过复杂的光。
“议会在菌株里植入了『熵增触发器,高温会加速它的扩散——锈铁七號的矿工日誌里记载过这种案例,强行清除的结果是整个矿区的人都变成了侵蚀体。”月璃说。
凌星的星尘钥匙突然与治疗仪器產生共鸣,银白光芒顺著线路注入炎烈的左肩。
结晶的暗紫色光芒在银白能量中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钥匙能暂时抑制触发器。”凌星的额头渗出冷汗,钥匙传来的刺痛感顺著手臂蔓延至心臟。
“但需要持续注入能量,直到我们找到第二枚钥匙——根据硅基数据,双生钥匙的共鸣能彻底逆转污染。”凌星说。
炎烈活动著恢復如初的肩膀,赤色光焰在指尖凝成小火球。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炎烈说。
他將火焰战斧嵌在舱壁的武器接口,舰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流动的火纹。
“正好让议会的杂碎们尝尝,什么叫『淬火重生。”炎烈说。
逃生舱突然穿出跃迁通道,苍澜星系的星环在舷窗外展开,如同上帝遗落的水晶项炼。
无数半透明的星舰残骸在星环中静静漂浮,残骸表面的硅基纹路在星光下闪烁,与星尘钥匙產生共鸣,发出风铃般的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