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基信使舰的液態金属外壳在遗蹟大厅的蓝白色光芒中泛起细腻的涟漪,每一寸舰体都在与周围的星穹钢结晶產生共鸣。
凌星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掌心的双生钥匙正悬浮在半空,银蓝相间的能量流如同呼吸般起伏,与大厅中央高台上那枚蓝紫色钥匙形成完美的能量闭环。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能量在结晶中流淌的细微声响,仿佛整座硅基遗蹟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著传承者的抉择。
“这就是第二枚星尘钥匙……”月璃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的玉佩悬浮在肩头,冰蓝色光纹在空气中勾勒出钥匙的三维结构。
“能量波动与凌星的双生钥匙完全互补,就像……就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星穹钢碎片。”
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道连接两枚钥匙的能量束。
指尖刚一靠近就被温柔地弹开,激起一圈细碎的银蓝涟漪。
炎烈扛著战斧走到大厅中央。
赤色光焰在他掌心跳跃,却在靠近能量闭环时自动收敛成柔和的光晕。
“老矿工说过『真正的宝藏都带著守护的温度。”
他用斧柄轻轻敲击地面的星轨纹,金属回声在大厅中形成奇妙的和弦。
“你们看这些纹路,正在跟著钥匙的节奏发光。”
凌星的目光掠过地面——那些原本沉寂的硅基铭文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顺著能量流的轨跡缓缓游走,在三人脚下织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光点,其中两颗最为明亮,分別闪烁著银蓝与蓝紫的光芒,正是他们目前掌握的两枚钥匙。
而在星图的边缘,六十四个黯淡的光点如同沉睡的星辰,等待著被唤醒。
“父亲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过『钥匙共鸣阵。”
凌星的指尖轻触双生钥匙,银蓝能量流中立即浮现出年轻凌默的影像:他站在同样的大厅里,將两枚钥匙嵌入高台的凹槽,周围的星轨纹隨之亮起,在穹顶投射出完整的星穹图谱。
“当双生钥匙完成共振,就能激活遗蹟的试炼系统——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获得星穹之心的认可。”
月璃的玉佩突然发出急促的鸣响,冰蓝色光纹在星图上標註出三个闪烁的三角形:“根据玉佩解析的硅基数据,试炼分为三个阶段。”
她指向最左侧的光点,“第一关『记忆迴廊,需要我们直面各自最深刻的记忆;中间的『平衡之秤考验对星穹法则的理解;最后『传承之门则需要……”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冰蓝色光纹上浮现出一行刺眼的硅基文字:“献祭最珍贵的羈绊。”
炎烈的赤色光焰猛地窜起半米高:“献祭羈绊?这什么狗屁试炼!”
他的战斧在地面划出火星,“老矿工一辈子都在说『挖矿不能忘本,要是为了破钥匙就得扔掉同伴,这钥匙不要也罢!”
凌星的双生钥匙突然剧烈震颤,银蓝能量流中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锈铁七號矿洞中的矿工遗骸、蓝月星小镇被黯蚀吞噬的火光、鸦临终前递出定位器的决绝眼神……
这些记忆碎片在能量流中旋转成漩涡,最终凝聚成父亲的面容:“羈绊不是负担,凌星。”
记忆中的凌默轻抚著星尘钥匙,“真正的守护,是明知会失去,依然选择承担的勇气。”
影像消散的瞬间,大厅中央的高台突然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星穹钢结晶开始分泌出银白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顺著星轨纹流淌,在地面凝结成三扇光门,每扇门扉上都刻著不同的符號:星尘、月光与火焰,分別对应著三人的能量属性。
“看来每个人的试炼路径都不一样。”月璃的冰蓝色能量流拂过刻有月光符號的门扉,光门立即泛起涟漪,显露出里面蜿蜒的冰晶走廊。
“玉佩检测到门后有能量屏障,只有对应的钥匙持有者才能进入。”
炎烈的战斧在火焰符號的门扉上轻轻一敲,光门应声而开,里面传来岩浆流动的轰鸣声:“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转身拍了拍凌星的肩膀,赤色光焰在两人之间形成短暂的能量桥,“记住老矿工的话:『矿道再黑,只要有人举著灯,就不算真正的绝境。”
凌星望著刻有星尘符號的门扉,双生钥匙的能量流在他体內剧烈衝撞。
他知道门后等待自己的,或许是关於父亲失踪的真相,或许是星穹裂痕的终极秘密,甚至可能是需要他独自承担的沉重代价。
但当他看到月璃坚定的眼神,听到炎烈爽朗的笑声,心中的犹豫突然烟消云散。
“等等。”凌星突然將双生钥匙举过头顶,银蓝能量流瞬间笼罩三扇光门,“父亲的笔记里说过,双生钥匙的真正力量,在於『共生而非『独行。”
他的指尖在能量流中划出复杂的星轨纹,“如果试炼需要我们分开面对,那这些星轨纹为何会將我们的能量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