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硅基的星穹共振术?”黯蚀领主的虚影在光流中痛苦扭曲著说。
它的身体不断膨胀收缩,胸口的议会核心不断崩裂。暗红色的能量与灰黑色的黯蚀触鬚纠缠著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团混沌的能量球。
它那些复眼状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人类的意识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別的能量负荷,你的神经会被共振彻底撕碎,变成一团无法拼凑的能量碎片!”
“因为你不懂何为共生。”凌星的声音在整个熔核中迴荡,带著金属共鸣般的震颤。每个字都像是敲在青铜钟上发出的轰鸣。
他的意识正通过钥匙与三百一十六颗硅基核心同步,那些蓝色的光点在他的意识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星图。星图的中心正是他自己的意识核心。
“你只会掠夺,將所有能量都化作满足熵增的养料,而我们——”凌星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索恩的狂笑打断。
议会舰队的主炮终於发射,暗红色的能量束如同流星般砸向熔核入口。在接触防护罩的瞬间炸开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穿透能量屏障的缝隙,在熔核內部化作一场灰黑色的黯蚀雨。每一滴雨水都拖著细长的光尾,落在金属地面上就腐蚀出铜钱大小的凹坑。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著细小的黑烟。
“一起死吧!”索恩的影像在黯蚀雨中扭曲成怪物的形状,说。
他的脸庞被无数细小的复眼覆盖,原本得体的议会制服上爬满了黯蚀触鬚。那些触鬚还在不断生长蠕动。
“钥匙归议会,苍澜归黯蚀,这才是宇宙熵增的必然结局!你们这些试图逆转熵增的蠢货,都將成为宇宙进化的牺牲品!”索恩说。
九十八颗开始灰黑化的硅基核心突然爆炸,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黯蚀能量顺著星轨网络快速蔓延,那些原本纯净的蓝色光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被墨汁浸染的水流,所过之处,金属表面的蓝色纹路迅速消退。
凌星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每一颗核心的爆炸都让他喷出一口鲜血。那些血珠在接触光流的瞬间就化作细小的能量粒子,融入星轨网络的共振中,让光流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
“凌星!”月璃说。
她的冰蓝色光流突然包裹住他,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能量茧。
能量茧上布满了复杂的月神符文,那些符文在光流的滋养下不断闪烁。
她的月神血脉正在与硅基核心產生共鸣,冰蓝色的光流顺著星轨纹路蔓延。在灰黑色的污染区域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虽然屏障的表面不断波动,隨时可能崩溃,但终究暂时阻挡了污染的脚步。
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用月神祭坛的净化咒!我母亲的日记里记载过,它能与星轨能量產生反相共振。就是我们在冰原遗蹟石壁上看到的那些符文,你还记得吗?”月璃说。
凌星的意识骤然清明。
他想起在冰原遗蹟看到的月神壁画,那些晦涩的符文此刻在他眼前清晰无比。每一道线条都对应著一个能量节点的频率,仿佛有人在他的脑海中直接画出了图谱。
双生钥匙的光流突然染上冰蓝色,他以光矛为笔,在熔核穹顶书写出巨大的月神符文。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整个地心熔核突然陷入死寂。连液態金属海的波浪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符文嗡鸣的低频震动。这种震动透过鞋底传遍全身,让每个细胞都隨之共鸣。
黯蚀雨在半空中凝固成晶体,那些晶体呈现出不规则的多面体形状。折射著周围的光流,散发出诡异的光彩。
灰黑色的星轨网络在冰蓝色光流中逐渐褪成银白色,像被冰雪覆盖的河流。那些银白色的纹路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蓝色光流,如同河流下的暗流。
九十八颗爆炸的核心位置升起新的蓝色光点,那是月神血脉与硅基能量共同孕育的新意识体。它们比原来的核心更加明亮,表面环绕著冰蓝色的光环,光环中还能看到细小的月神符文在缓缓旋转。
凌星的意识场中,三百一十六颗核心的共振频率完全同步。形成一道无法被污染的能量屏障,表面流淌著银蓝、液態金属与冰蓝三色交织的光纹。这三种顏色相互融合又保持各自特性,构成一幅和谐的能量画卷。
“不可能……”索恩的影像在屏障外扭曲变形,说。
议会舰队主炮的能量正被屏障反弹,暗红色的光流调转方向,如同归巢的候鸟般冲向议会战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嘶吼,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怎么可能同时掌握硅基和月神的能量!这种跨文明的能量共鸣违背了宇宙的基本法则,是不可能存在的!”
“因为我们不是在使用力量,而是在理解它。”凌星说。
他的双生钥匙骤然分解成无数光点,如同漫天繁星般融入三百一十六颗硅基核心。
那些光点在核心中绽放出三色光纹,如同种子在土壤中发芽生长,不断蔓延扩散。
当光点与核心完全融合的剎那,整个苍澜星系突然亮起。那些被黯蚀污染的星轨在这一刻全部净化,形成一个包裹整个星系的蓝色光茧。从宇宙中望去,就像一颗被重新擦亮的蓝宝石,在黑暗的太空中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黯蚀领主的虚影发出最后的哀嚎,那声音悽厉无比,仿佛包含了无数意识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