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虚影彻底消散时,整个地心熔核突然陷入死寂。只有液態金属海的波浪声在空旷的腔体中迴荡,如同远古的歌谣。
凌星瘫倒在能量基座上,剧烈地喘息著。双生钥匙从掌心脱落,在金属平台上滚动著停在炎烈和月璃面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月璃的冰蓝色光流和炎烈的赤色火焰同时注入钥匙。三色光流在接触的剎那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控制台的屏幕上组成新的星图。
遗忘图书馆的坐標旁多了一个闪烁的红点,標註著“圣物守护者”,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能量等级未知。
“看来我们得去趟图书馆了。”凌星说。
他的声音带著脱力的虚弱,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望著正在重组的晶的意识体,那团蓝色的光雾比之前更加凝实,已经能看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突然明白父亲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共生不是牺牲,而是相信彼此能一起走到最后。就像现在的他们三人,还有逐渐恢復的晶。
炎烈用战斧撬开变形的隔离门,金属摩擦声在空荡的熔核区域迴荡,產生悠长的回声。
“正好,老子的战斧还没砍够呢。”他回头喊道。
红髮在蓝白色光流中如燃烧的火焰,发梢还残留著战斗时溅上的能量碎屑。
“到了图书馆,说不定能遇到更带劲的傢伙。最好是能让老子使出全力的对手。”炎烈说。
月璃的冰蓝色光流轻轻抚摸著屏幕上的红点,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眼角的疲惫被期待取代。
“母亲的日记里说,圣物守护者知道月神血脉的秘密,包括血脉觉醒时的能量失控问题。”月璃说。
她抬头望向星图方向,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也许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找到彻底净化黯蚀的方法,让苍澜星系真正恢復和平。就像古籍中记载的黄金时代那样。”月璃说。
当地心熔核的入口缓缓打开,外面已经恢復平静的星轨河映入眼帘。那些被打乱的星轨正在自动修復,如同被重新梳理的丝线。
那些蓝色的光流重新开始按照规律流动,像一条被重新疏通的河流,在金属峡谷中蜿蜒前行。偶尔有能量粒子碰撞產生的火花,如同水面上的星光。
凌星回头望了眼那些在星轨网络中闪烁的蓝色核心。它们此刻像一群安静的孩子,在穹顶下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其中几颗之前被污染的核心,已经恢復了纯净的蓝色。
逃生舱缓缓驶离地心熔核时,凌星的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信息传输时產生的能量波动与双生钥匙產生了共鸣,终端表面浮现出流动的星图。
那些星图纹路与钥匙上的星轨完美契合。发送者的名字显示为“守望者”,信息內容只有一行字:
“图书馆的守馆人是星穹圣物的守护者,他在等真正理解『平衡的人。小心那些披著学者外衣的熵增使者,他们的徽章上刻著倒五角星,能吸收周围的能量转化为熵增之力。”
他握紧掌心的双生钥匙,银蓝色与液態金属色的光流在能量流中跳动成和谐的韵律,像是某种宇宙级的交响乐。
前方的星图上,遗忘图书馆的坐標正闪烁著温暖的金光,如同在黑暗中等待已久的灯塔。指引著他们驶向未知的星域,驶向那些被遗忘的秘密,驶向星穹裂痕背后最终的真相。
那个连议会高层都讳莫如深的宇宙本源之谜。
能量基座的残骸在身后逐渐远去,那些凝固的金属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幅正在形成的星图。记录著刚才那场悲壮而辉煌的战斗,每一道划痕都蕴含著能量印记。
凌星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束,不过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议会的舰队还在搜寻他们的踪跡,那些被索恩控制的战舰就像嗅觉灵敏的猎犬。
黯蚀的主意识体也在遗忘图书馆等著他们,带著未知的恐怖。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武器装备上。
月璃突然指著舷窗外的一个光点,冰蓝色光流在上面放大出详细的影像。那是一颗正在快速靠近的硅基信使舰,舰体表面的符文显示这是晶在战斗开始前就派出的信使。
承载著硅基文明的最后希望,舰身上还残留著躲避议会巡逻队时留下的弹痕。
“它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们。”月璃说。
她的声音带著惊喜,手指在全息影像上滑动,解读著硅基符文。
“是关於第三枚钥匙和你父亲的线索,还有硅基文明的核心技术资料,包括他们的能量转化公式和意识网络构建方法。”月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