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调出一份全息文件,文件顶端的“通缉令”三个字用猩红的星穹通用语书写,下面附著凌星的三维肖像,右上角盖著议会的红色印章。
“根据星轨法典第37条,你涉嫌盗窃议会保管的『星穹遗物,也就是你手中的双生钥匙。”索恩说。
他滑动文件,露出另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凌星的父亲凌默穿著议会研究员制服的样子,照片边缘有明显的灼烧痕跡。
“更严重的是,你的父亲凌默因私自研究钥匙能量,已被列为星穹叛徒,按照『连坐法案,你同样被剥夺所有公民权利。”索恩说。
凌星的星尘钥匙突然剧烈震颤,杖身浮现出父亲最后的记忆画面:凌默被两名议会卫兵押著走过双生神殿的走廊,他的白色研究员制服沾满血跡,却仍在低声对隱藏的摄像头说:“小星,记住,议会害怕的不是钥匙,是我们发现的真相。”
画面在一声枪响中戛然而止,留下刺目的白光。
“叛徒?”凌星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银白光芒顺著他的手臂蔓延,控制台表面的金属瞬间升温,凝结出细密的汗珠。
“我父亲为了阻止黯蚀扩散,在锈铁七號矿洞与母巢同归於尽,而你们却在背后用矿工做活体实验!”凌星说。
他突然调出鸦留下的加密档案,屏幕上浮现出议会实验室的监控画面——戴著青铜面具的研究员正將黯蚀菌株注入矿工体內。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们的『铁壁舰队接受星穹法庭的审判!”凌星说。
索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戴著黑手套的右手,全息影像突然切换成锈铁七號矿洞的爆炸画面。
“审判?”他嗤笑一声,暗紫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小球。
“当整个星穹都被黯蚀吞噬时,法律不过是废纸。凌默的研究导致母巢能量失控,那场爆炸让七个殖民星沦为侵蚀体的养殖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英雄壮举?”索恩说。
月璃的玉佩突然在屏幕前展开冰蓝色光纹,將爆炸画面的参数放大。
“这里的能量特徵不对。”月璃说。
她的指尖划过衝击波的波形图。
“母巢自爆的能量频谱应该是17。3赫兹的正弦波,而这段记录显示的是叠加了星轨炮的脉衝信號——是你们用舰队轰击了矿洞,故意扩大污染范围!”月璃说。
炎烈的火焰战斧突然劈向空中,赤色光焰在全息影像上炸开,索恩的面容在火焰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我就知道是你们这群杂碎乾的!”炎烈说。
他的左肩突然爆发出暗紫色的光芒,黯蚀结晶的纹路顺著脖颈爬上脸颊。
“当年锈铁七號的老矿工们总说,矿道里的塌方不是意外,现在总算找到证据了!”炎烈说。
索恩的影像突然闪烁,似乎受到火焰能量的干扰。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如铁:“看来谈判已经没有必要。”
旗舰的能量读数突然飆升,舰艏的黯蚀共生炮开始充能,暗紫色的炮口凝聚著蠕动的侵蚀体。
“最后通牒:交出双生钥匙,我可以让议会赦免你的死罪,將你流放至永冻星的冰原矿区。否则,β-2节点將成为你的坟墓。”索恩说。
凌星將双生钥匙交叉在胸前,银白与蓝紫的光芒交织成星轨阵,三十六个引导装置同时发出嗡鸣,能量漩涡的转速骤然加快。
“父亲说过,星轨议会早在五十年前就与黯蚀达成协议,用低阶文明的坐標换取核心区的安全。”凌星的声音在能量共鸣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无数矿工意识的迴响。
“你们害怕钥匙,是因为它能揭露这个骯脏的秘密。”凌星说。
“一派胡言!”索恩的影像突然剧烈波动,暗紫色的能量顺著通讯线路溢出,在控制台表面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启动『净化协议,摧毁β-2节点!”索恩说。
十二艘议会战舰同时开火,暗紫色的能量束如同毒蛇般穿过晶体碎片云,击中晶尘卫士组成的防护网。
银光闪烁的能量盾瞬间泛起涟漪,其中三尊卫士的能量核心因过载而爆鸣,液態金属般的躯体在爆炸中解体,星穹钢碎片混著黯蚀菌丝飞溅。
炎烈的火焰战斧在虚空中划出赤色弧线,將射向引导装置的能量束尽数挡下。
“凌星,带月璃去激活γ-5节点!”炎烈说。
他的赤色光焰突然暴涨,在星环中形成巨大的火柱,將三艘先锋舰的攻击轨跡完全覆盖。
“这些铁疙瘩交给我来收拾,正好试试鸦留下的『星穹共振弹!”炎烈说。
月璃的玉佩在控制台前展开星图,冰蓝色光纹標出一条穿过晶体碎片带的隱秘航线。
“γ-5节点在星环的暗物质带,那里的能量乱流能干扰他们的锁定系统。”月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