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基信使舰的能量帆在苍澜星系的边缘缓缓收拢,如同疲倦的飞鸟收起翅膀。
凌星望著舷窗外那座漂浮在星尘中的环形空间站,金属结构的外壁上布满了星穹钢锻造的矿镐、钻头等工具剪影,这些剪影在两颗恆星的交替照耀下投下移动的阴影,如同矿道里晃动的安全灯光。
空间站的入口处悬掛著巨大的霓虹灯牌,上面用矿工暗语写著“开源节流”——这是自由矿工对“能量无限供应”的戏称。
“是『锈钉空间站。”月璃的玉佩在星图上展开扫描光纹,冰蓝色数据流中弹出空间站的结构图。
“根据硅基日誌记载,这里是锈铁七號矿工的后裔建立的避难所,三十年没被星轨议会发现,靠的是『星尘偽装场——能模擬小行星的能量特徵。”月璃说。
她突然指向结构图的底层,那里的能量读数呈现出不规则的波动。
“但这里的黯蚀残留浓度异常,是安全閾值的3。7倍。”月璃补充道。
炎烈將火焰战斧靠在驾驶舱壁上,赤色光焰顺著斧刃流淌,在金属表面灼烧出“安全第一”的矿工標语。
“老矿工说过『有矿的地方就有矿工,有矿工的地方就有故事。”炎烈说。
他的指尖在战术屏上滑动,调出空间站的贸易清单,上面用星穹钢碎片標记著各种稀有矿石。
“他们收星穹钢母矿碎片,正好我们有从星港崩塌中收集的那些,能换不少能量块和补给。”炎烈说。
凌星的双生钥匙突然在控制台表面泛起微光,银白与蓝紫的光芒中浮现出父亲的记忆碎片:年轻的凌默穿著矿工服,正將一袋星穹钢碎片递给空间站的守卫,守卫胸前的徽章与独眼老人的拐杖顶端完全一致——那是锈铁七號矿工工会的標誌,由半块星穹钢与半块普通钢铁拼接而成,象徵著“平等交换”的原则。
当信使舰停靠在空间站的维修平台,沉重的气压舱门发出“嘶”的泄气声,一股混合著机油、星穹钢冷却液和烤矿石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平台上的自由矿工们纷纷抬起头,他们的工装裤上沾满了星尘与油污,机械义肢在活动时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这些义肢的关节处都镶嵌著细小的星穹钢碎片,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是硅基船!”一个戴著护目镜的年轻矿工突然喊道。
他的机械臂瞬间变形为钻头,警惕地对准信使舰。
“站长说过要警惕幽灵舰队的余孽!”年轻矿工说。
凌星举起双生钥匙,银白与蓝紫的光芒在掌心形成温和的星轨阵。
“我们是钥匙传承者,从锈铁七號来。”凌星说。
他的指尖在钥匙上轻划,光芒中浮现出锈铁七號的矿道地图。
“独眼老人让我们来的,他说这里的站长能看懂『星穹钢的记忆。”凌星说。
平台尽头的升降机门突然打开,一个瘸腿的老人拄著星穹钢拐杖走出,拐杖敲击地面的节奏与矿道里的安全信號完全一致——三短代表“安全”,两长代表“欢迎”。
老人的左眼是机械义眼,瞳孔能发出扫描光,当光落在双生钥匙上时突然变成绿色。
“凌默的儿子?”老人问。
他的声音带著矿道塌方后的沙哑。
“你祖父当年在锈铁七號救过我,这是他送的拐杖,说『矿工的脊樑要由星穹钢来撑。”老人说。
月璃的玉佩在老人的拐杖上展开光纹,冰蓝色扫描线顺著星穹钢纹路游走,屏幕上立即弹出一段影像:年轻的凌老爷子正將拐杖递给受伤的矿工,拐杖顶端的雄鹰徽章在矿灯照耀下泛著金光。
“这拐杖吸收了三代矿工的意识。”月璃说。
她的指尖在影像上轻点,画面切换成老人在黯蚀污染中抢救星穹钢母矿的场景。
“您在锈铁七號爆炸前带出了纯度98%的母矿碎片,是目前已知最纯净的样本之一。”月璃说。
炎烈突然指向平台角落的冶炼炉,炉壁上的黯蚀菌丝正在缓慢蔓延,那些灰黑色的纹路遇到星穹钢工具就会退缩,形成诡异的侵蚀边界。
“那玩意儿怎么不清理?”炎烈问。
他的火焰战斧突然迸发出赤色光焰,炉壁的菌丝立即发出滋滋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