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基信使舰的跃迁引擎在苍澜星系的引力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波震得舰桥控制台的指示灯忽明忽暗。
液態金属外壳如同被拉伸的银箔,在蓝白色恆星的照耀下泛著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表层的分子结构正隨著引力波动微微重组。
凌星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黑色作战服的肩部星徽在星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双生钥匙悬浮在掌心缓缓旋转,钥匙边缘的星轨纹路如同活物般上下游走。
银蓝相间的能量流与窗外的星光產生共振,在控制台表面投射出跳动的星轨纹路,纹路交织处不时迸出细碎的能量火花。
经过与第2枚钥匙虚影长达三小时的共鸣,钥匙的同步率已稳定在99。7%,数值后的小数点还在以肉眼难察的幅度缓慢爬升。
钥匙甚至能自主捕捉到3光年外的能量波动,那些微弱的信號在钥匙表面转化为转瞬即逝的萤光斑点。
“已脱离跃迁航道,正在进入苍澜星系的內圈轨道。”月璃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月璃的玉佩悬浮在星图上方,玉质表面的冰裂纹路正隨著能量流动逐渐舒展。
冰蓝色光纹將星繫结构拆解成动態模型,每一颗恆星的自转轨跡都清晰可辨。
“晶尘星环的能量读数异常活跃,其中硅基主星遗蹟的波动频率与双生钥匙完全吻合。”她的指尖在模型边缘轻轻点触。
她突然指向模型中心的蓝白色光环,指尖带出的气流让悬浮的星图微微晃动。
“那里的星穹钢结晶纯度达到99。99%,是已知宇宙中最接近星穹本源的物质——父亲的笔记里称其为『星穹之鳞,据说能承受超新星爆发的能量衝击。”
炎烈正將星穹共振弹的引信频率调整至与星环能量同步,额角的汗珠滴落在灼热的弹体上瞬间蒸发。
赤色光焰在弹体表面烧出螺旋状的硅基铭文,每一道纹路完成时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老矿工说过『挖到主矿脉要先清塌方,这道理在宇宙里也一样管用。”他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战斗疤痕。
他用战斧敲击武器舱的能量槽,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响亮。
金属回声在舰体內形成环形的声浪,震得舱壁上的工具掛件叮噹作响。
“独眼拾荒者给的星图標记了七处黯蚀聚集区,最密集的就在遗蹟入口——看来索恩早就布好了口袋阵,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凌星的目光掠过观测窗外的景象,瞳孔因星光的强弱变化而微微收缩。
苍澜星系如同被打翻的珠宝盒,蓝白色的恆星位於盒底中央,周围的星云如同散落的丝绒衬垫。
无数星环如同环绕宝石的光晕,其中最璀璨的晶尘星环正散发著与钥匙同源的能量波动,波动频率稳定得如同节拍器。
星环內侧漂浮著数以万计的硅基星舰残骸,最大的几艘还能看出巡洋舰的轮廓。
这些锈跡斑斑的金属结构体在能量流中微微震颤,仿佛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舰体上残留的弹痕记录著当年的惨烈战役。
“遗蹟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凌星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寂静。
凌星的指尖轻触观测窗,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双生钥匙突然投射出晶尘星环的全息影像,影像的解析度远超常规探测设备。
银蓝光芒中浮现出一座金字塔状的建筑,塔身上布满了与钥匙对应的能量接口。
“它的基座与锈铁七號的母巢有著相同的星轨纹,只是规模扩大了至少五十倍——父亲的记忆碎片显示,这里是硅基文明的『星穹档案馆,存放著他们文明的所有核心技术。”
月璃的玉佩立即对影像进行解析,冰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冰蓝色数据流在金字塔表面叠加出无数公式,公式间的逻辑链条以三维形式呈现。
“这些星轨纹是活的能量导体,能吸收星环的能量形成防御屏障,屏障强度足以抵挡战列舰主炮的轰击。”她边说边调出屏障的能量参数。
她调出档案馆的剖面图,图中用不同顏色標註出各区域的功能划分。
核心区域的结构与星穹之心调节器高度相似,连能量传导的节点分布都如出一辙。
“更惊人的是,遗蹟的能量核心与星穹裂痕形成了共振,这也是黯蚀能量在此聚集的原因——它们在吞噬裂痕溢出的本源之力,就像寄生虫在吸食宿主的养分。”
当飞船逐渐靠近晶尘星环时,凌星感到双生钥匙的共鸣变得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著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