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战斧指著徽章中央的六边形凹陷,凹陷的边角有细微的磨损:“你看这形状,跟你那星穹钢碎片严丝合缝,试试把碎片嵌进去!”
凌星將星穹钢碎片按在凹陷处,星穹模型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將整个大厅照成一片纯白。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投射在液態金属墙上。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关於母亲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这是病毒的副作用,幸好核心记忆被钥匙牢牢锁住。
所有记忆水晶的影像在光芒中融合,组成直径二十米的立体星图——星图上,遗忘图书馆的位置正闪烁著与第三枚钥匙同源的能量信號。
图书馆的建筑轮廓与硅基主星遗蹟的结构图完全对称,连能量枢纽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像是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这是硅基与人类文明“共生设计”的证明。
“原来如此。”月璃的玉佩在星图上划出三道连线,冰蓝色光纹將苍澜星系、遗忘图书馆与星穹裂痕连成等边三角形。
每个顶点都標註著对应圣物的能量参数,苍澜星系是“生命火种”,遗忘图书馆是“星穹圣物”,星穹裂痕是“能量节点”。
“星穹圣物、硅基火种、星尘钥匙,三者组成了星穹的能量三角,只有让它们的能量频率同步共振,达到完全一致的赫兹数,才能修復裂痕——这就是父亲笔记里说的『平衡。”
大厅的地面在此时开始透明化,露出下方奔腾的液態金属洪流,那是硅基文明的生命之源——地心熔核的液態金属洪流。
每隔十秒,洪流就会衝击能量屏障,在光墙上撞出蛛网状的涟漪。而屏障每次修復时,符文的亮度都会衰减一分,如同正在逐渐熄灭的烛火。
晶的液態金属躯体融入平台的能量管道,蓝色核心的光芒与屏障的频率逐渐同步。管道表面的液態金属隨之一明一暗,像是在传递某种能量密码。
“屏障的防御能量正在流失,议会舰队的干扰波正在破坏符文结构,最多还能支撑七分钟。”它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
“你的钥匙能量所剩无几,接下来的路,需要炎烈和月璃多分担了。”
凌星最后望了眼星穹模型中父亲的影像,双生钥匙突然將这段记忆压缩成米粒大小的光点,嵌入他的能量手环。
手环上的指示灯变成了黄色,代表记忆已安全储存但钥匙能量不足。“我们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带著金属般的质感,脚步有些踉蹌。
“父亲没能完成的盟约,我来续写;硅基文明的火种,我们一起守护。”
当三人踏上平台,透明的地面彻底化作液態金属,如同被拉上的幕布,將记忆水晶厅与外界隔绝。
坠落的瞬间,凌星回头望去,只见星穹模型的光芒穿透金属洪流,在身后组成巨大的星轨阵——那阵法的纹路,正与他家族徽章內侧的刻痕、双生钥匙的星轨纹、甚至记忆水晶的能量频率,完美重合在一起。
仿佛从诞生之初就註定要彼此呼应,是跨越时空的宿命联结。
平台在液態金属中穿梭,周围的能量流不断冲刷著他们的战甲,发出风铃般的声响。凌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能量中夹杂著无数硅基意识体的低语。
有的在诉说五十年前的那场灾难,描述著家园被污染时的痛苦;有的在讲述与人类合作的过往,提及凌默带来的希望。
更多的则是在传递著守护火种的决心,语气坚定而执著。
他突然明白,所谓的盟约从来不是冰冷的协议文本,而是流淌在血脉与能量中的共同信念。是跨越文明与时空的无声约定,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承诺。
而他付出的代价——暂时的记忆模糊与钥匙能量衰减,正是守护这份信念必须承受的重量。
地心熔核的蓝白色光芒越来越近,像一颗正在甦醒的恆星。平台穿透最后一层能量屏障时,凌星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直径五十米的生命火种悬浮在能量枢纽中央,它的表面流淌著如同呼吸般的光纹;第二枚钥匙的蓝紫色光流正与火种交织成螺旋状的光带。
每旋转一圈就发出一次共鸣声,声波在大厅中形成和谐的共振;在枢纽周围的三百六十个休眠舱中,无数硅基意识体的蓝色核心正在同步闪烁。
如同等待黎明的星辰,它们的闪烁频率与凌星的心跳逐渐一致,形成了奇妙的生命共鸣。
“还有二十五分钟。”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液態金属躯体上的结晶区域又扩大了几分,已经蔓延到了肩部。
“索恩的舰队已经进入苍澜主星轨道,他们的登陆舱正朝著地心熔核飞来,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外层防御圈——你的钥匙还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恢復基础净化能力,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更紧密地配合。”
凌星握紧钥匙,儘管能量虚弱,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將开始——不仅是对抗索恩与黯蚀的惨烈战斗,更是对两代人坚守的信念、对跨文明盟约的终极试炼。
而他,在付出代价、亲歷记忆之后,已经做好了准备。
平台稳稳落在能量枢纽的边缘,凌星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走向枢纽的第一步。双生钥匙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如同为后来者指引的道路,也如同为歷史写下的註脚。
在这片由能量与信念构筑的圣地,新的传奇,正等待著被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