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舞,敲击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
试图重新校准防御参数,但每次修改都会被更快的能量流失抵消。
“议会用的是军用级诱飞弹,当量足以汽化半颗行星。”月璃说。
“我们的逃生舱在这种衝击波下撑不过十秒,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炎烈突然拽起凌星的衣领,战斧的火焰映在他布满结晶纹路的脸上。
那些蓝色脉络如同蛛网般覆盖在皮肤表面,脉络深处还能看到灰黑色的黯蚀能量在缓慢流动。
“別他妈盯著那些发光石头髮呆了!它们只是能量聚合体,我们才是活生生的人!”炎烈说。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熔核腔体里迴荡,激起层层回音,每个回音都带著火焰的灼热。
“老矿工在矿难时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炎烈说。
“我们现在衝出去,至少还能找那群杂碎报仇,拉几个垫背的!”
凌星的目光越过炎烈的肩膀,落在观测窗反射的自己脸上。
那张脸苍白而疲惫,眼下有著浓重的青黑,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跳动著双生钥匙的光流。
像是两团燃烧的星火,星火中映照著无数挣扎的硅基意识。
他突然想起蓝月星锈钉镇的夜晚,父亲临走前將家族徽章按在他掌心时说的话。
“真正的传承不是守住什么,而是知道该用生命去换什么。”
徽章上的星轨纹路此刻正与双生钥匙產生共鸣,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旋转的星图。
星图中每个星辰都对应著一个需要守护的生命。
“你想让锈铁七號的悲剧重演吗?”凌星说。
他猛地推开炎烈,推力之大让两人都踉蹌了几步。
双生钥匙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矿工的面容。
“那些矿工的意识结晶还嵌在黯蚀母巢里,日夜承受被吞噬的痛苦。”凌星说。
“蓝月星的镇民到现在还在辐射区挣扎,喝著带著毒的水。”
“如果我们现在跑了,苍澜星系会变成第二个锈铁七號,第三个蓝月星。”
“更多无辜的人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月璃的冰纹玉佩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
一道冰蓝色光流从裂缝中射出,在半空凝结成全息影像。
那是月神遗蹟的壁画,画面色泽鲜艷,如同刚刚绘製完成。
上面的月神后裔正將血脉能量注入星穹圣物,圣物周围的黯蚀能量在光芒中转化成金色的星尘。
星尘落地处长出绿色的植物。
“母亲的日记里记载过『能量转化阵,是月神文明对抗黯蚀的终极手段。”月璃说。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冰蓝色的星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如果能把诱飞弹的黯蚀能量导入熔核的净化装置,或许可以將其转化为纯净的星穹能量,反哺整个星系。”
“那他妈就是自杀!”炎烈说。
他的战斧在地面划出火星,火星落地后烧出一个个小坑。
“熵增场会在接触净化装置的瞬间爆炸,能量当量会比诱飞弹本身还强十倍。”炎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