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突然中断,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状的干扰,旗舰“铁律號”调转方向。
尾部喷出蓝色的能量流,加速驶离苍澜星系,留下的护卫舰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舰体之间甚至差点发生碰撞。
晶的液態金属面孔在能量柱中浮现,它的结晶化区域已经消退了许多,只剩下脸颊上一小片冰晶。
右眼的光团重新变得明亮,如同璀璨的蓝宝石,“星穹本源能量对议会舰队的黯蚀武器產生了净化作用。”
它的声音带著一丝欣慰,金属振动的频率都变得轻快起来,“索恩害怕他的秘密武器被反向追踪——那些护卫舰搭载的飞弹,其实都是用黯蚀能量驱动的。”
“一旦被净化,就会变成废铁,甚至可能反过来攻击他们自己的舰队。”
凌星挣扎著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著酸痛的肌肉,他捡起地面上的双生钥匙。
钥匙表面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跡,像是被刻在金属上的记忆。
触摸时还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搏动,他望著窗外重新焕发生机的苍澜星系。
那些结晶森林在金色光流中闪烁,如同镶嵌在星球表面的钻石,远处的硅基城市也亮起了蓝色的灯光。
像是星星落在了地面上。
“我们做到了。”月璃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她的眼眶湿润了。
冰纹玉佩轻轻落在凌星掌心,与双生钥匙產生柔和的共鸣,发出悦耳的嗡鸣。
“母亲的日记里说,当星穹本源能量流淌时,所有的黑暗都会找到归途,所有的创伤都会被治癒。现在我终於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炎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熔核腔体中迴荡,赤色火焰在他周身旋转成欢快的光带。
光带中还夹杂著金色的星尘,“老子就知道我们能行!这点小场面算什么,想当年在黑矿场,比这危险十倍的情况老子都闯过来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凌星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凌星踉蹌了一下。
“对了,庆功酒的事可別忘了——黑矿场三號矿道,三十年陈的矿泉酒,我埋在支撑柱下面了,用铅盒装著,绝对没变质。”
凌星握紧手中的钥匙和玉佩,三种能量在他掌心形成温暖的光团,光团中能看到微小的星轨在旋转。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束只是新旅程的开始,遗忘图书馆的坐標已经在钥匙的光流中闪烁。
那里有第三枚钥匙的秘密,有星穹圣物的传说,还有等待他们去揭开的,关於星穹裂痕的最终真相。
那些秘密如同沉睡的巨兽,正等待著被唤醒。
金色的星尘仍在不断飘落,在三人周围形成旋转的光雾,光雾中能看到细小的能量粒子在跳舞。
远处的能量柱开始逐个熄灭,留下柔和的余暉,像是在为即將启程的旅行者送行。
墙壁上的硅基符文也逐渐暗淡,回归沉寂。
而在苍澜星系的星轨中,那些被净化的护卫舰正在缓缓转向。
它们的舰长们通过公共频道发送著困惑的询问,却再也得不到索恩旗舰的回应,只能在原地徘徊。
像是失去了方向的候鸟。
“准备好去遗忘图书馆了吗?”凌星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双生钥匙在他掌心旋转,银蓝色的光流中夹杂著金色的星尘。
月璃的冰纹玉佩突然投射出遗忘图书馆的星图,冰蓝色的光流在图上標出最优航线。
“我的血脉感应到那里有强烈的能量共鸣——很可能与星穹圣物有关。”
炎烈扛起战斧,赤色火焰在斧刃上欢快地跳跃。
“管它是什么,先找到再说!”他突然想起什么,咧嘴一笑。
“对了,到了图书馆可別乱摸书——上次老子在黑矿场的藏书室碰了本禁书,结果被老矿工罚抄了三个月的安全守则。”
三人的笑声在空旷的熔核腔体中迴荡,与残存的硅基核心共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和谐的乐章。
金色的星尘在他们周围飞舞,像是在为即將开始的新旅程编织金色的道路。
而在遥远的星穹深处,遗忘图书馆的轮廓已经在星云的尽头显现。
它那书本形状的巨大舰体在星光下闪烁,等待著钥匙继承者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