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没事。
陶见微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她看着楚声晚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又看了看她明显苍白的脸色,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翻腾得更厉害了。
“胃疼?”她问得更直接了些。
楚声晚这次沉默了片刻,才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是因为那碗面?”陶见微的心情有些复杂。
楚声晚缓缓抬起头,脸色在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苍白。
“陶老师这是在关心我?”她轻笑,“还是……在确认你的‘杰作’是否生效?”
陶见微被她的话一噎,心底刚升起的愧疚被她的反应冲淡。
“随便你怎么想。”她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但我不希望因为你,耽误所有人的录制。”
典型的陶见微式回答——撇清关系,公事公办。
楚声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又被胃部尖锐的抽痛取代,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重新蜷缩。
看她这样,陶见微心脏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
碗面……她很清楚自己放了多少料。味道灾难不说,对胃的刺激绝对不小。
她从行李箱拿出常备的胃药,又倒了杯温水,走回床边给她,“吃了。”
许是疼得厉害,她没再说什么,乖乖就着水将药片吞下。
见她吃了药,陶见微心里的紧绷感才松了一些。
她转身刚想走,就听见身后的声音,“面真的很好吃。”
陶见微脚步一顿。
“虽然……口味是重了点。但,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很轻,似羽毛扫过陶见微的心,痒痒的。
陶见微背也没有回应,回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关上灯,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楚声晚那边还有一小团朦胧的光。
楚声晚吃了药,又缓了一会儿。
胃部的绞痛慢慢平息下去,变成一种绵长但可以忍受的钝痛。
她跟着躺了下来,关掉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陶见微背对着她,望着模糊的轮廓,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而另一侧,楚声晚嘴角轻轻弯起。
果然是陶见微,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