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將银票举到苏晚意眼前,笑道:“看来待会逛夜市,不用我们自掏腰包了。”
惹得苏晚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掌柜殷勤的引领下,两人上了雅间。
经过这一闹,虽有些扫兴,但江琰的维护之举,让苏晚意心中安全感倍增,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柔和。
用过一顿精致美味的晚餐后,天色渐深,华灯璀璨。
两人便信步前往附近的夜市。夜市人流如织,各式灯笼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卖小吃的、玩杂耍的、卖各式精巧玩意的摊贩比比皆是,热闹非凡。
江琰细心护著苏晚意,避免她被行人撞到。
见她目光对哪些小玩意多停留片刻,便上前买下。
什么栩栩如生的面人、散发著清香的手工香囊、精巧的剪纸、甚至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不一会儿,身后小廝手里就拿了不少东西。
收到这些充满心意的小礼物,苏晚意心中欢喜不已。
正当两人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前驻足时,一个略带惊讶和酸意的女声响起:
“苏姐姐?真是好巧啊。”
两人回头,竟是通判家的张小姐,她正带著丫鬟也在逛夜市,目光在江琰和苏晚意之间来回逡巡。
方才望湖楼发生的事虽没有传到她耳中,但也猜出了江琰的身份。
昨晚父亲归来,提到京城忠勇侯府来人,马知府便派人到客栈相邀。
但对方却以身体不適婉拒了,是以杭州一眾官员还並不知道江琰长什么样子。
如今看这男子气度不凡,两人又举止甚密,想来他就是了。
看著江琰俊朗的容貌和通身的气派,再对比一下自己之前相看的那些对象,张小姐心中嫉妒更甚。
凭什么一个商贾之女的未婚夫婿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
她勉强挤出大方得体的笑,“小女子眼拙,原来便是忠勇侯府的江公子吧,公子有礼了。”
江琰见她这副样子,只淡淡回礼,並不过多理睬。
张小姐却不肯罢休,故作好奇地对江琰道:
“没想到江公子如此气宇不凡,苏姐姐真是好福气。”
她话锋一转,看似羡慕,实则暗藏挑拨,
“不过呀,江公子初来杭州可能不知,我们苏姐姐在杭州可是有名的才貌双全,追求者眾呢,往日里与各家公子诗会游园,亦是常事。江公子日后可要多上心些才好。”
苏晚意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江琰却已轻笑一声,抢先道:
“张小姐说的极是。晚意才情相貌出眾,远非寻常女子所能相较,走到哪都会吸引目光,自是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蝇营狗苟之辈试图靠近。江某深知这一点,今后自是会万分珍视呵护。”
“至於些无关紧要的閒杂人等或风流韵事”,
他目光淡淡扫过张小姐,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如同这夜市上的嘈杂人声,初始听著热闹,多了便惹人烦心。倒是小姐你,似乎对此格外上心,莫非平日无事,便专好打听这些?倒是……挺別致的消遣。”
他这话毒舌至极,直接將对方定性为爱好八卦的长舌妇,暗示她庸俗无聊惹人烦,更是毫不客气地將她归为“无关紧要的閒杂人等”。
张小姐顿时被噎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指著江琰“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跺了跺脚,带著丫鬟灰头土脸地挤入人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