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今日特来观礼,想必也是存了替外甥女相看未来夫婿的心思。
及笄礼毕,返回客栈,才发现二叔江尚儒已然赶到。
五月十四,宜纳采问名。
忠勇侯府二爷、苏州知府江尚儒夫妇,带著侄儿江琰,以及官媒。
浩浩荡荡抬著数几十口扎著红绸的聘礼箱笼的队伍,一路鼓乐喧天,在杭州城百姓艷羡的目光中,再次来到了苏府大门前。
此番景象,比前两次拜访更为隆重。
苏府中门洞开,苏伯庸、苏仲平兄弟俩亲自带一眾家族子弟在门前迎候,礼数周到至极。
双方见礼后进入正厅,厅堂早已布置得喜庆而庄严。
媒婆上前,满面红光,说著“珠联璧合,天作之合”等一系列吉祥话,正式呈上大红烫金的礼书和厚厚的聘礼清单。
苏老爷子接过,与儿子们一同细细看了。
只见礼单上所列,除了前日王氏查验过的那些,又增添了许多名贵药材、珍稀皮货、以及特意为苏晚意添置的几套京中最时兴的头面首饰和料子。
可谓极尽丰厚,將侯府的诚意与重视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家父子三人交换著满意的眼神,苏老爷子抚须大笑,声若洪钟:
“好!好!江侯爷太客气了!琰哥儿英姿勃发,知礼上进,老夫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门亲事,我苏家自是万分满意的!”
接下来,便是交换庚帖,由媒婆郑重收好,拿去合八字。
隨后,双方家长开始商议后续流程。
江尚儒拱手道:
“苏世伯,伯庸兄,仲平兄,本应按照六礼,一步步郑重操办。只是眼下琰儿已过院试,接下来八月便是乡试之期,时间紧迫,需得儘快返京闭门苦读,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小侄身为地方官,公务缠身,此番告假已是极限,实在难以频繁往返於苏杭之间。”
苏老爷子闻言,深表理解:
“贤侄所言极是!科举乃是大事,关乎琰哥儿前程,万万耽误不得。尚儒你身为知府,责任重大,亦不可久离辖地。”
江尚儒接著道:
“因此,我们江家有个不情之请。后续的问名、纳吉、纳徵等环节,若无需双方长辈必须当面之事,可否由两家管事携书信及礼单,通过官媒往来。如此一来,既不误礼数,亦不耽误琰儿功课与地方公务。待到亲迎之时,咱们两家再做打算。”
苏伯庸与苏仲平相视一眼,皆点头称善。
苏伯庸道:“此议甚好,既周全又务实。一切当以琰哥儿前程为重。”
於是,双方又商议起初步的婚期。
江尚儒道:
“若琰儿乡试得中,明年二月便参加会试,会试放榜后,三月便是殿试。殿试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大事已定。不若便將婚期初步定在明年四月。若天佑江琰,能金榜题名,便是双喜临门。即便稍有波折,乡试不中。隔一年成亲,也是常理。”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给予了江琰充分的备考和考试时间,也预留了足够的准备空间,且寓意美好。
苏家眾人自然无不同意。
“汴京离杭州相距千里,尤其江家一门都身处要职,来往奔波一次也实属不易,我们苏家並非不通明理之人。再者苏家身为皇商,京中亦有许多產业、人际往来需要打点。本打算让我这长孙去京驻守两年。”
苏老爷子道:
“但考虑到晚意婚事,这几日他们兄弟二人便商议,將京中的產业交给仲平去打理,明年过了正月便出发。届时,晚意也会同去,便在京中待嫁即可。临近婚期本就事情繁多,咱们两家就不必两地来回折腾了。”
江尚儒大喜:“那自是再好不过。请世伯放心,届时江家必定风光大办,不会委屈了晚意。”
两家又是一阵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