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內,早已是高朋满座。
江琰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如今名声在外,那几首传遍大江南北的诗词,尤其是《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和《石灰吟》,早已被无数士子奉为圭臬。
许多来自苏杭的学子,更是对他在杭州留下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诗句津津乐道。
江南自古出才子,可眼下江南的几个才子,却没人敢说能作出比这几首更妙的诗词来。
“江兄来了!”
“久仰江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江兄那首《石灰吟》,当真高风亮节,令人嘆服!”
眾人纷纷上前见礼,言辞间不乏恭维与探究。
江琰一一从容回礼,態度谦和,既不拿架子,也不过分热络。
他敏锐地察觉到,目光中有欣赏,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审视。
诗会自然以吟诗作对为主。
轮至江琰时,眾人皆屏息以待,期盼他能再出惊世之作。
然而,江琰略一沉吟,却只吟出了一首中规中矩的咏元宵诗:
星雨飞空落九霄,
华灯如昼涌春潮。
笙歌彻夜鱼龙舞,
共庆昇平乐圣朝。
诗作工整应景,却並无出奇之处,与他一贯的水准相去甚远。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仿佛认定他江郎才尽。
也有人若有所思,猜测他是否在藏拙,意在春闈。
江琰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在会试前,他不需要更多的虚名来成为眾矢之的。
他与几位谈吐不俗、气质沉稳的学子交流了些经史见解,对其中一位名叫李文轩的江西举子印象颇佳,觉得其学问扎实,见解独到。
直至子时,江琰方辞別眾人回府。
城中依旧热闹,但他心中却一片清明。
今夜所见,让他对即將到来的竞爭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正月十八,礼部正式公布:本年度会试,於二月十六,在京城贡院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