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今以后,改嫁与否的纷扰將彻底不再有了,今后,她可以安心的守著儿子,守著心中那道光了。
当汴京的侯府內权力悄然交接时,远在即墨的州衙后宅,正是一片温馨景象。
腊月將尽,苏晚意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
江琰特意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儘可能多陪在她身边。
世泓如今最爱的游戏,便是把自己的小耳朵贴到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煞有介事地听,然后大声宣布:
“妹妹在睡觉!”或是“弟弟在踢我!”
童言无忌,惹得眾人发笑。
苏軾和苏辙已完成了一年的课业,江琰给他们放了年假,两人却不急著回黄县,苏洵也乐得让他们多在江琰身边受些薰陶。
两个孩子如今儼然是府中的“孩子王”,带著世泓读书、认字、玩些益智的游戏,倒也其乐融融。
海生和阿月按方服药,恢復得愈发好。
海生跟著江石习武,进展惊人,沉默的外表下蕴藏著不凡的力量。
阿月亦然,不过每天练功完,便常常安静地坐在苏晚意身边,帮忙给其他侍女递个针线筐或整理丝线,眼神清澈听话。
江琰处理完年前最后一批公文,站在书房的窗前,望著庭院中开始悬掛的红灯笼。
这一年,即墨昇州,他肩上的担子更重,心中的蓝图也更清晰。
家中有妻有子,安稳喜乐。
外有冯琦练兵,沈默造船,苏洵为援,甚至与密州卫、莱州卫也建立了良好关係。
就在冯琦与密州卫將士在海上联合演练了三次以后,莱州卫果真找了上来。
其指挥使表示,即墨本就属於莱州,咱们才是一家人,怎么有这种联合军演之事,不优先跟莱州卫合作呢!
冯琦依然是欣然应下,表示来年开春后便与莱州卫进行联合军演。
海疆之外,仍有隱忧。庙堂之上,风波不断。
但此时此刻,看著家中温暖的灯火,听著隱约传来的孩子的笑语,江琰心中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他突然又想到了赵允承。
赵允承比江世贤还大一岁,已经十九了。
龙凤胎的寧安公主被陛下与皇后多留了两年,去年才尚駙马,对方是镇南侯家的嫡幼孙。
而作为兄长的赵允承眼下却没有任何著落呢。
上一世因远赴边疆多年,他班师回朝后才被赐了婚,也就是就在明年。
明年三月,辽国派使团求和,愿意再割让一城,以及赔了许多牛羊,景隆帝应允了
可这一世赵允承身在京城,怎么宫里也不著急?陛下难道还有其他打算?
父亲的书信中也没谈及过这件事。
卫瓔琅也及笄了,这辈子难不成太子妃要换人?
江琰摇摇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这只蝴蝶,已经把这一世的很多人很多事,煽动的变了太多样子。
旧岁將除,新岁可期,所有的故事,都將在时光的河流中,继续奔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