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江琰躺在榻上小憩了半个多时辰。
刚睡醒,就见平安拿著一封信进来,语中含笑:
“少爷,这是苏姑娘给您的回信。”
江琰顿时清醒了,伸手接过打开。
原是昨日江琰派人到苏府给苏晚意送信,问她这两日身体如何了,又让人在东街有名的点心铺子买了几样点心,一併给送了去。
此番回信便是告知身体已无恙,但因明日绣娘上门,无暇出府,所以便將外出游赏的日子定在后日,问江琰是否可行。
江琰看过后脸上也露出笑意,將信小心折好装回信封,让平安仔细收好。
又来到书案前提笔,写完后將信递给平安,让他赶紧派人送了去。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少爷,工部侍郎家王二公子前来拜谢。”
“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前来拜谢?”
江琰略一思忖,想到最近產生过交集的,也只有贡院外那位受赠风寒药的考生了。
忙道:“快请。”
行至前厅,来人正是王顾侒。
相较於那日初见时的面容苍白,他如今气色已大好,身著一身月白色锦袍,更显俊朗。
见到江琰,他立刻深深一揖:
“江兄,那日贡院外蒙您赠药,顾侒方能顺利入场,此恩不敢忘,特来拜谢!”
江琰还礼,请他入座看茶,笑道:
“王兄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掛齿。见你气色红润,想必已无大碍,可喜可贺。”
王顾侒感激道:
“全靠江兄灵药,才能安然度过会试那九日,否则又要等下一个三年,此情无以为报。”
“之前便听家父时常提起,江侯爷家风清正,教子有方,贵府二公子江瑞兄在工部勤勉务实,於都水清吏司事务上颇有建树,令人钦佩。如今又听闻我被江兄相救之事,家父直言要等江侯爷从贡院回府,定要再登门拜谢。”
“令尊实在太过客气了。我也常听二哥提起令尊,说王大人为官清明,做事公允,待下属也宽厚,是个不可多见的上峰。”
两人年纪相仿,又同是今科举子。
一阵商业互吹完,又从科举文章聊到京城风物,关係拉近了不少。
与此同时,皇宫某处偏门外。
苏仲平带著侄子苏文轩,正等候著內府太监的接引,办理皇商年审及相关贡品事宜。
往年这类事情,虽不至於被刁难,但经办太监態度多是公事公办的冷淡,每次更是必不可少需要打点些辛苦钱。
然而今日,那负责接引的太监远远见到他们,脸上便堆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苏二爷,苏大公子,您二位可来了!这大冷天的,快里边请,茶都给您二位备好了!”
苏仲平受宠若惊,连忙拱手:“有劳公公了。”
那太监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討好:
“苏二爷,您可真是好福气啊!跟忠勇侯府结了亲家,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听说府上五公子才学出眾,这次会试定然高中!往后啊,咱们还得仰仗您多在侯爷、在国舅爷面前美言几句呢!”
“公公哪里话,这些年承蒙公公照顾,给我们苏家行了诸多方便,往后只盼得与公公关係能再亲近些呢。”苏仲平自是不敢托大。
果然,那公公听到这话,笑容更加真切了两分,“都不是外人,一切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