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溪峰的眾人尽皆露出防备之色。
巡天峰有六名弟子的魂灯灭了,包括峰主的女儿厉星瑶。
听说厉星瑶魂灯灭了的那天,巡天峰的峰主厉玄霄就衝到忘忧峰去找济尘峰主了。
非一口咬死说他做梦,梦见他女儿被忘忧峰的人害死了。
金丹真人很少做梦,一旦做梦,很可能確实是受到了冥冥中的某种暗示,梦到的有一定机率是事实。
但也有很大可能不是真的。
济尘只道他是一派胡言,將他赶出了忘忧峰。
从那以后,厉玄霄不断派人去逆鳞渊附近打探,甚至想自己闯进逆鳞渊中。
宗门中人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如今再在宗门中见到厉玄霄,他头髮凌乱,衣袍脏乱。
说话时语气急切,呼吸急促。
李爭天默默听著这厉玄霄的呼吸声,这呼吸节奏他熟。
井砚、厉星瑶快发疯时都是这种呼吸节奏。
来了个疯子。
不知沈清源即將回顺溪峰当家做主,遇到的这第一件棘手事他能不能处理好。
沈清源露出沉痛的模样,说道:“请峰主节哀。”
厉玄霄一听大怒,竟毫无峰主的风度,说道:“节你娘的屁!”
他话没说完,便是一掌轰来。
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不由得让眾人大惊失色。
厉玄霄的实力已是金丹后期,半步元婴。
他的一掌,顺溪峰的眾人哪里接得住,连逃都没得机会逃。
却在这时,半空中又有另一道掌风追了上来。
接下了厉玄霄的这一掌,並將厉玄霄本人打得翻飞了出去。
这一掌透露出的实力,远在厉玄霄之上。
眾人心跳如鼓,不敢信刚刚厉玄霄那能要他们命的那一掌就这么被化解了。
纷纷惊骇地抬起头来,去寻找帮他们的那个人是谁。
待看清来人后,眾人再次愣住了。
怪不得能轻而易举化解厉玄霄的攻势。
眾人纷纷在飞舟上单膝下跪,齐声道:“拜见宗主。”
而后保持著姿势,大气不敢再出。
来人正是顾寒霆。
他背著手脸色阴沉地盯著飞舟上和眾人一起弯腰行礼的李爭天,而后又看向厉玄霄,喝道:
“你这个峰主,我看是当得没意思了,竟在我太虚宗內,无缘无故对著我太虚宗的弟子痛下杀手?”
“今日若不是我赶到,你想將这群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弟子怎么样?”
“你要杀了他们泄愤?”
厉玄霄挨了顾寒霆一掌,终於清醒了一些,惊骇不已地低下了头。
顾寒霆虽然已经早就步入了元婴,但他听说顾寒霆其实为了追求修炼速度,已经垮了根基。
只剩下了一个绣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没想到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顾寒霆再怎么绣花枕头,也能凭隨手一击就能让他再不敢造次。
厉玄霄惊疑不定,不敢做声,只是將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