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木偷眼瞧了一瞧宗主,宗主看著李爭天的眼神已有隱隱的杀意。
夏松木心中一突,急忙微微往李爭天的方向挪了一步,挡住了宗主的视线。
顾寒庭瞧著夏松木的动作,微微嗤笑一声,而后便再次看向张起。
对於李爭天的阻止,他甚至懒得开口回一句话,发表一个字。
只觉此人是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重伤把他脑袋都烧坏了,竟在这种时候来阻止他。
他难道还以为他能仗著自己是混沌灵根的身份,肆意妄为?
一个废人了,几乎完全没有用处的废棋了,还敢在他面前如此晃荡。
若不是夏松木还有要保一保这李爭天的意思,他刚刚一怒之下,说不定就直接把这李爭天给宰了。
眾多其他峰赶来看热闹的弟子也都面色一言难尽。
这李爭天竟想用知遇之恩,来捆绑埋没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
也不看看他师父和宗主有什么可比性。
怕是因为他李爭天自己是一个废人,所以就看不得別人好吧。
其心可诛。
其余峰的峰主则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只有那星奕峰的奕辰峰主视线在李爭天身上落了微妙的一瞬,便又立即移开了。
场上眾人神色各异,而作为这一幕主角的张起在听到李爭天的话以后,咬了咬牙。
他看向似乎已沦为一个废人,只能靠角落站著的李爭天,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不屑和嫌恶。
知遇之恩?他李爭天明明探出自己有灵根,却无动於衷。
由著自己將头磕破了昏死了都没有回过头。
若不是他福大命大,之前刚好救的是永熙皇朝的皇子鲁沂,他只怕早就死了。
而今这李爭天却想著用知遇之恩来要挟他!
看看他李爭天这个废物样子吧!再看看他张起。
他张起会用实力將这李爭天完全踩在脚下,让他彻底再也抬不起头。
虽然心中暗恨李爭天的阻拦,但张起接下来说的话却滴水不漏,八面玲瓏。
张起说道:“师兄提携之恩,张起一刻不敢或忘。”
说罢,他又转向宗主,继续说道:
“然而,弟子窃以为,择师如择道,关乎毕生修行之途与对宗门之奉献。”
“宗主修为通玄,道法乃我宗门擎天之柱。若能得宗主指点一二,弟子或有望窥得更高境界,將来方能以微末之躯,为宗门承载更多,回报更深。”
张起又继续转向夏松木说道:
“夏峰主德高望重,自是良师。但弟子道心所向,唯有追隨宗主,以求將一身灵根稟赋,尽数淬炼,以图报效宗门,鞠躬尽瘁。”
“万望师兄成全。”
李爭天在角落默默听著张起这番冠冕堂皇的话,鼻子差点没给气歪。
他刚刚分明是感受到了宗主的杀意了。
他明知他的阻拦可能会引来宗主的愤怒,但他还是试图阻止张起选择宗主。
完全不符合他这段时间暗自给自己定下的隱忍蛰伏、明哲保身的生存策略。
而他之所以冒著风险这么做,就是因为知道张起这么个单灵根的天才跟著宗主,大概率要变成宗主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