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德中士把那两个穿便服的人引出去,送他们到街上,又注视着他们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他就回来了。
JP走到一只小冰箱前,取出三罐冰镇啤酒。
“你看看,麦克,情况就这些。那就是他们的要求。如果你认为这计划不切实际,我们将站在你一边。”
“确实如此。”克雷格说,“在团里你从来没有过拒绝执行任务的黑记录。但这次是他们的行动,不是我们的。”
“但如果你愿意跟他们走,”JP说,“那你就去。当然,我们也是要介入的。少了我们,他们也许没法搞这次行动。但你将听他们指挥,由他们负责行动。当事情结束时,你就回到我们中间来,如同是去度了一次假。”
马丁知道这种事情是如何操作的。他听其他为世纪大厦工作的人讲起过。对于团里来说,你消失了,等你返回那天他们会说,“很高兴又见到你”,而决不会查问你去了哪里。
“祝你好运,麦克。”
“顺便说一声,”准将说,“你有一个午餐约会,就在街那边,是世纪大厦安排的。”
他交给马丁一张纸条,并与他道了别。
麦克?马丁走下了楼梯。那张纸条说午饭订在四百码远的一家小餐馆,主人是瓦菲克?阿尔科利先生。
除了MI5局和MI6局,英国的第三大情报机构是政府通讯总局,英文简称为GCHQ,位于格罗斯特郡切尔特南镇郊外由卫兵把守的一个大院内。
GCHQ是美国国家安全局的英国版本,两者有密切的合作。他们的监听人员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用装有天线的窃听装置窃听世界上每一台无线电广播和每一个电话交谈。
美国国家安全局除了遍布世界各地的其他监听站之外,在英国与GCHQ合作,设立了若干监听站。GCHQ也有它自己的海外站点,其中一个较大的是在塞浦路斯的阿克罗蒂里。
由于靠近中东,阿克罗蒂里监听站一直在侦听中东地区,它再把产品传输给英国的切尔特南作分析。分析员中有一些专家,虽然生为阿拉伯人,但已爬上了英国的较高社会阶层。其中一人就是阿尔科利先生。他早就选择了在英国定居,入了英国籍,并娶了一个英国妻子。
这位和蔼的前约旦外交官现在是GCHQ阿拉伯处的一名高级分析员。在那个处里,虽然有许多英国的阿拉伯语专家学者,但他更能听出录音讲话的话中之话或言外之意。是他,在世纪大厦的请求之下,在那家饭馆里等待着麦克?马丁。
这是一次快乐的午餐,共持续了两个小时,餐桌上只说阿拉伯语。当他们分手后,马丁大步走回特空团大楼去了。在他离开英国赴利雅得之前,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向他讲解和交代。他知道,到时候世纪大厦必定会给他准备好一本有签证的、使用假名的护照。
走出饭店前,阿尔科利先生用洗手间旁边墙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没问题,史蒂夫。他是完美的。事实上,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英国人能像他那样说阿拉伯语。不是学者们说的阿拉伯语,你知道的;他说得甚至比他们更好。是市井阿拉伯语,带有咒骂、俚语、术语……不,听不出口音……是的,他能够融入……中东随便哪个地方。不,不,没关系,老朋友。很高兴能帮忙。”
三十分钟后,麦克?马丁取出他租来的轿车驶上M4号公路,回切尔特南去了。在进入总部之前他也打了一个电话,拨的是戈华街旁边的一个号码。对方拿起了话筒,此时他正在亚非学院的办公室里看书,这天下午没有课。
“哈罗,小弟。是我。”
军人用不着自我介绍。因为他们曾一起在巴格达的预科学校上学,而他一直称呼他的弟弟为“小弟”。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喘气声。
“在伦敦,一个电话亭里。”
“我还以为你在海湾的某个地方呢。”
“是今天上午回来的。说不定晚上又得走。”
“听着,麦克,不要去。这是我的过错……我原本应该闭住我那张臭嘴……”
他哥哥那深沉的笑声通过线路传了过来。
“我是在纳闷,怎么那些密探突然对我感起兴趣来了呢。他们请你吃饭了,是吧?”
“是的,开始时我们正在谈其他事情。后来这事冒了出来,我就说漏了嘴。听着,你并不是非去不可。告诉他们我搞错了。”
“太晚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接受了。”
“噢,上帝呀……”在放满了关于中世纪美索不达米亚的大部头学术书籍的办公室里,这位年轻的学者差不多要哭了。
“麦克,请你多保重。我为你祈祷。”
麦克想了一想。是的,特里对宗教很投入。他也许应该这样。
“好吧,小弟,等我回来时再见。”
他挂上了电话。在办公室里,这位一向像崇拜英雄一样崇拜军官哥哥的姜色头发的学者,用双手捧住头。
那天晚上八点四十五分飞往沙特阿拉伯的英航班机准时从伦敦希斯罗机场起飞,麦克?马丁在飞机上。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本已经签证妥当的护照。他将在黎明前在驻利雅得使馆见到世纪大厦的情报站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