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越来越近,几道流光落至街口,为首者身着锦色道袍,面容阴鸷,周身灵气翻涌,竟是化神初期修为,正是流云宗驻落霞城的长老周玄。
周玄扫过地上负伤的三名弟子,目光冷厉地锁着赵域二人,沉声道:“是你们伤我流云宗弟子?”
白袍修士见靠山到来,顿时气焰嚣张,指着赵域嘶吼:“师父,就是这两个装模作样的金丹修士,不仅伤了我们,还敢顶撞流云宗,您快废了他们!”
围观修士纷纷屏息,化神大能出手,金丹修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都觉得赵域二人这下必死无疑。秦浩也急得上前一步:“长老明察,是您弟子强抢老药农灵参在先,这位道友只是路见不平!”
周玄压根没理会秦浩,眼神轻蔑地掠过赵域:“金丹初期的蝼蚁,也敢动我流云宗的人,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宗门威严。”
话音未落,周玄五指成爪,一股磅礴灵气化作利爪,直扑赵域面门,劲风刮得周遭修士衣袍翻飞。凌清寒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怯懦小道童模样,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赵域故作惊慌,脚步踉跄着后退,抬手胡乱格挡,看似狼狈不堪,实则指尖凝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道力,恰好撞在灵气利爪的薄弱处。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周玄的灵气爪竟轰然溃散,他本人也被反震力惊得后退半步,面色骤变。
“咦?你这小子竟有几分蛮力!”周玄又惊又怒,他不信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能破他招式,只当是自己一时大意,“看来是老夫小觑你了,再接我一招!”
这次周玄动了真格,祭出本命法宝流云鞭,鞭身萦绕青色灵气,抽击间带着破空锐响,直缠赵域脖颈,招式狠辣,竟是要下死手。
赵域假意惊呼,侧身躲闪时衣袖被鞭风扫中,瞬间撕裂一道口子,模样愈发狼狈:“长老饶命,我并非有意伤您弟子,实在是迫不得已!”嘴上求饶,身形却灵动至极,周玄的流云鞭舞得密不透风,竟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凌清寒适时开口,声音怯生生:“长老息怒,我师兄修为低微,经不起您这般打杀,要不我们赔些灵石给几位道友疗伤吧?”说着便要从乾坤袋里取灵石,模样诚恳至极。
周玄见状,只当二人是外强中干,底气更足:“赔灵石?晚了!伤我流云宗弟子,要么废去修为自裁谢罪,要么留下所有身家,老夫或许可饶你们一命!”
“长老这是强词夺理了。”赵域忽然收了慌乱神色,语气平淡,“你弟子强买强卖在先,动手伤人在后,我二人自卫而已,何来谢罪一说?”
“牙尖嘴利!”周玄怒极,催动画神修为,周身灵气暴涨,压得周遭低阶修士纷纷跪倒在地,“今日便让你这狂徒知道,化神与金丹的差距,是天堑!”
磅礴灵气如山岳般压向赵域,街口石板纷纷崩裂,老药农和秦浩皆是面色惨白,为赵域捏了把汗。就在灵气即将击中赵域时,他终于抬手,掌心轻飘飘拍出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似有无穷伟力。
周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他引以为傲的化神修为竟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流云鞭寸寸碎裂,体内灵气逆行倒冲,喉头一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全场死寂,围观修士皆是目瞪口呆,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化神长老,竟被一个“金丹初期”修士一掌打飞?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白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域收回手掌,依旧是那副平淡模样,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不过是个行路的散修罢了,倒是长老修为高深,竟这般不耐打。”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嘴角抽搐,化神长老被你一掌打成重伤,还好意思说人家不耐打?这扮猪吃老虎也太狠了!
秦浩上前一步,对着赵域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青云宗秦浩,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赵域淡淡摆手,转而看向老药农,“老丈,你的灵参无恙吧?”
老药农连忙检查药筐,见紫纹参完好无损,对着赵域连连道谢:“多谢小友,多谢小友,若非你出手,老夫这参便保不住了,孙儿的病也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