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饿了好几天身上没劲儿。
太上皇身边的妃子走的走散的散,如今也只剩下一个舒太妃还愿意守在太上皇的灵柩旁边。
出殡之后,舒太妃被尊为太后养在后宫里。
前朝的一切看似都已经烟消云散,可皇宫里处处都是眼睛。
张平君坐在御书房,眼下的乌青很重,皇后在旁边替他研墨。
“张成和林逸轩几个人从洪水最严重的地方回来,张成昨个倒是来给朕说了说,这个林逸轩怎么也没有第一时间向朕述职?”
皇后研磨的手停了一会儿,故作无意的说道:“兴许是因为林大人太忙太累了,哦对,臣妾听说前些日子他们家突然失了火,林夫人惊慌失措,本就是有身孕的女子,估计是吓坏了,需要林大人在家陪着。”
张平君写字的手一顿,把毛笔放下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几个太监。
这些都不是他从前用过的人,是舒太妃以太上皇的名义硬塞进来的。
那些人的眼睛跟狐狸一样,他一看就知道他们心怀鬼胎,可又不得不收下。
“启禀陛下,婉贵妃来了!”
张平君默默的叹了口气,把眼底的一丝厌烦好好地遮掩住。
婉贵妃照样也是舒太妃身边的亲信。
“陛下,臣妾来的不是时候,不知道原来皇后姐姐也在这儿,臣妾小厨房里新做了不少糕点,想着拿过来给陛下尝尝!”
张平君略微点了点头,突然让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立即去林府把林逸轩叫过来。
“皇后,你回去吧,这两天朕都不去你那里用晚膳了。”
皇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对上张平君的眼神后又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临走前看到婉贵妃得意洋洋的那副嘴脸,她也只是冷哼一声。
“皇上来尝尝这个……”
去林府的小太监很快就回来,说林逸轩要再告假一日。
“他这是什么话,如今朕想要召他入宫,他都敢不来?”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的说道:“陛下息怒,林大人说他夫人如今怀有身孕,胎还未坐稳,前些日子家里又失火,遭了贼,贼人还要刺杀他夫人,夫人实在是吓坏了,夜夜惊悸噩梦,他不敢离开半步,想着再过几日,等夫人情绪稳定下来了,一定会亲自来找陛下述职!”
“行了!都是些拐着弯子偷机取巧的话!林逸轩,他可真是好样的,朕把他外派去治理洪水,他的确治理的很好,拿着赫赫功勋回来,朕的面子都敢不给了!”
婉贵妃和旁边拿着拂尘站在一边的老太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皇上您可千万别生气,这林大人关心妻子,那也是他情深意重,人之常情,臣妾身为女子,也能明白林夫人如今的难处,您就在宽限他几天吧,他不敢不来的!”
张平君冷笑一声,扬手就把桌上的茶盏摔碎。
“朕是天子,朝中内外上下所有一干人等都应该听朕的差遣,他林逸轩是个什么东西!”
姜柔坐在**喝粥,看林逸轩下巴都有了一层胡茬,没忍住伸手上去摸了两下。
“不对啊,我才想起来,你那天夜里怎么会那么及时的就赶到的!”
孙姨妈的事儿刚过就碰上了太上皇驾崩,林逸轩守灵守了好几天,俩人都没见面,姜柔也没得空问他。
林逸轩漫不经心的伸手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姜柔嘴边,眼看着她乖乖喝下去才眉目舒展道:“因为和你心有灵犀呗,所以知道你有危险,立即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