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我拿着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两个大夜写好的作业去见夫子,结果学堂里有一个人非说我是村里出来的孩子不配上学堂,把我的作业给撕的稀巴烂,还用墨汁在上面乱涂乱画!”
姜柔气的肝疼,拉着玉涵的手就要去学堂找人算账。
“娘,这个时候先别去了,学堂都已经散了,他们早就跑光了,等明天我就找那帮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听着玉书怒气冲冲的话,姜柔突然有点害怕。
小孩子这个年龄正好是青春期,最容易干出叛逆的事儿。
血债血偿……
这话听着也太渗人了!
本来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要是一不留神酿成惨祸,那就是大事儿了。
“玉树,你听娘说,妹妹的作业被毁了,娘要去找夫子解释,还要去找那个弄坏她东西的人要个说法,有时候单凭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玉书抿住嘴唇,“娘,我知道,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和他们打架的!”
第二天下午,姜柔心里装着这件事,送两个孩子去学堂的路上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保持克制。
如果讲道理讲不明白的话,她会进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懂事的学生。
玉书拉着玉涵的手,背着包脚步很轻快。
姜柔在外面焦急的等着,生怕一会儿夫子拉着两个孩子出来要赶人。
等了没过一柱香的时间,就看到玉涵和玉书两个人把那个学生拉到院子里来对峙。
“昨天是你把我妹妹的作业弄坏的,那你就理应道歉!”
“你们两个从村里出来的土娃有什么资格跟我坐在一个学堂里,我弄坏你们的作业又能怎么样,反正我爹我娘都有品阶,你们也没办法把我怎么样!”
姜柔气的要命,刚想冲进去扇那小孩一巴掌,突然想起来和玉书的约定,便强行忍耐住心里的怒意,站在门口静观其变。
玉书不卑不亢的和那小孩四目相对,“夫子曾经说过,一切有形,皆含道性,天谓人人皆为平之。看来你一节课都没有认真听过!”
玉书这话一出,夫子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赞叹的点了点头。
“切,会背书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你们就算把书读破,也不会有出路的!”
“你自诩有高贵的身世,其实只是在掩饰心中的畏惧而已。我知道你父亲在朝中为官,可他也不过是个任人倾轧的低品阶官员,谁又比谁高贵呢?”
那小孩被戳中了心事,脸都白了,整个人濒临在暴怒的边缘,指着玉涵和玉书的手指头还在颤抖。
他爹经常在家里埋怨朝里的官员彼此之间勾心斗角。
他耳濡目染,只知道能欺负平民孩子,见到比他有地位的就退避三舍。
这件事是藏在他心里的恐惧,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为什么林玉书会知道!
玉书这番反驳可谓是有理有据,绵里藏刀,直戳人心坎儿。
姜柔忍不住站在门口给玉书的英勇行为拍了拍手。
不愧是她和林状元带出来的孩子,果然有风度有气质有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