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轩抿着嘴唇,突然笑了一声,嘲笑自己刚才的那番话。
他怎么可能想要和离啊,这么好的夫人,他怎么能舍得放手呢?
“夫人,你有身孕不能喝酒,但是我还是想和你碰一下杯。”
姜柔探视的时间就那么短,她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进来传旨的太监。
姜柔甩开永宁的手,死乞白咧的也要过去听。
离的有些远,姜柔只听见了罪臣,流放,三千里,无召不得回京这几个关键词。
光是这么几句就足以让她心灰意冷。
“柔柔,柔柔你别吓我啊,柔柔你喘口气啊!”
姜柔猛地扑过去,隔着层层铁栏杆大声喊道:“大人!大人求您明鉴啊,我夫君是冤枉的,他真的是冤枉的!”
林逸轩领旨谢恩,磕头的时候掩去了眼中的万般不忍。
就连传旨的太监侧头见到姜柔满面泪痕时都忍不住要过去扶一把。
回林宅的路上,永宁看着姜柔万念俱灰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柔柔,你不会真的要去敲登闻鼓吧?你现在还怀有身孕,你这么折腾孩子没了怎么办!”
姜柔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她也顾不得去擦。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连爹都没有,不把这案子翻过来,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永宁吓了一大跳,连忙坐在她旁边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声。
“那林逸轩就算被定了罪,六哥也不可能砍他的头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早先就同你说过,陛下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六皇子了!”
婉贵妃深夜从舒太妃宫里出来,拿着自己的腰牌递给了旁边灌木丛里躲着的一个穿着铠甲的人。
“用我的腰牌去调兵,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一旦让人发现,满盘皆输!”
姜柔夜里回到林宅,一推门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水仙,你怎么在这儿?”
水仙已经梳上了妇人的发髻,身上穿着橘黄色的衣服,虽然不像城中的达官显贵一样看上去富态,但眉宇间都带着笑意,一看便知离开京城日子过得不错。
“姐姐,当初你救我一命,让我脱离苦海,连带着我娘和我弟弟也从孙家得了活路,如今你家里遭难,我怎么能接着躲在城外过安稳日子呢?我跟你一块去敲登闻鼓,我可以做证人,我可以去大理寺卿面前证明孙家嫡女那个人有多歹毒!”
姜柔欣慰的点了点头。
雪中送炭方可见真情,这句话说的当真是不错。
第二天一早,姜柔穿着诰命服坐马车去皇宫门口,看着那比她高出一米多的登闻鼓,她二话不说就让人拿鼓槌来敲。
“臣妇有冤情,臣妇有冤情,请陛下明鉴!”
秋花站在旁边看不下去,连忙叫来小厮把姜柔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