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李大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看著。
这一个时辰之內,苏青带著这些民工先是进行体能训练,后又进行力量训练,最后是战斗技巧的训练。
李大本以为苏青不会练兵,但是在这一个时辰后,李大改变了对苏青的看法。
苏青不仅会练兵,而且还精通练兵!
一个时辰后,苏青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厉声说道:“原地休息一炷香!一炷香后再进行训练!”
说罢,苏青便不管累垮在地的民工们,径直向李大走去。
见到苏青走来,李大刚想开口去问,苏青却已经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练兵是吧?”
苏青的话把李大的问题给噎了回去,李大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盯著苏青。
迎娶苏青的时候,李大只知道她是一个寡妇,剋死过一任丈夫,除了比较高冷话比较少之外,对苏青的了解很少。
她也是李大三个老婆之中,唯一一个没有陪李大睡觉的女人。
苏青坐在李大的身旁,双眼看向远方:“我爹曾是天朝远征大將军,我从小隨父亲征战四方。”
“可那狗皇帝听信宦官谗言,竟觉得为天朝立下汗马功劳的父亲他……有谋反之心!”
“那一日皇宫来人,將我一家老小全部抓走,哪怕是家丁一个也都没放过,全都车裂而死!”
“只有我,由於我女扮男装混跡军队之中,没人知道我是我爹的女儿,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但狗皇帝知道我爹还有一个女儿还没被抓住,便下了通缉令,全天下通缉我苏文凤,无奈之下,我化名苏青,来到了这小小的青县,嫁入了当地一普通百姓。”
“可惜我那位夫君命也是苦,第一天刚刚成婚,还未洞房,心疼我没肉吃,便上山去打猎,却把命搭了进去。”
李大见苏青眼底泛著红,却强撑著不让眼泪掉下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粗布帕子,递到她手边。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先擦擦,在我身边不必忍著。”
苏青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布料的温度,鼻尖忽然一酸。
自父亲满门获罪后,她藏在军中、隱於乡野,见惯了旁人的猜忌与疏远,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温和地待她,不问过往,只先顾著她的冷暖。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依旧带著未散的戾气:“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藏著,守著个假名字过下去,没想到……”
“没想到会遇到我,还得把这些事说出来,是吗?”
李大接过话头,没有追问细节,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爹是忠臣,遭了冤屈,总有一天会昭雪。至於那狗皇帝……若他真昏庸到容不下忠臣,那这天下,本就该有更值得託付的人。”
苏青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李大只是个想在村里立足的农户,却没想到他敢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