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面传来。
尘土飞扬里,刚子领著十几个壮汉涌到铺子门口,挤得街面都窄了半截。
这些人有的扛著碗口粗的木棍,有的腰別短刀,粗布短褂下肌肉鼓鼓囊囊,领口敞著,露出胸口的刺青,一看就是常年在市井里混的打手。
这些人走路都带著股蛮横的劲儿,路过的行人嚇得赶紧往旁边躲,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苏白白眼睛一亮,猛地挺直腰杆,之前发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只见苏白白踩著门槛居高临下地指著铺子里的李大,声音拔高了八度:“李大!你不是有两个能打的吗?现在我这儿十几个人,看你还怎么装!”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一个扛木棍的打手,那打手配合地晃了晃棍子,嘭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苏白白更得意了,嘴角勾起刻薄的笑:“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赶紧答应帮我写诗,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砸个稀巴烂,让你在京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刚子也往前凑了凑,粗声粗气地帮腔:“苏公子说得对!识相的就赶紧听话,不然我们这些兄弟的棍子可不长眼,不仅砸铺子,连你这俩护院也得打断腿!”
十几个打手跟著起鬨,有的敲著木棍,有的拍著刀鞘,铺门口顿时一片嘈杂。
李大慢悠悠吐掉手里的瓜子壳,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眼神扫过门口的十几个人,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呦,苏公子朋友不少嘛!但是不巧了,我有几个朋友正好在隔间里打牌,虎子,去把我的那几个朋友叫出来!”
说著,李大朝著虎子挤了挤眼。
虎子欣然会意,直接走进了小隔间。
闻言,苏白白不屑地笑了:“呵呵,就你那个小隔间里,能有几个朋友啊?三个?还是五个?我劝你还是別瞎折腾了!”
“我苏白白身后,可是有十五六號弟兄!今天別管你来多少人都没用!我苏白白一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久后,隔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一个穿著藤甲,手持螺纹钢的成年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汉子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懵,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是当他看到李大之后,眼神瞬间就清澈了,立刻朝著李大点了点头,道:“东家!”
李大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一下。
苏白白见从隔间里只出来了一个人,瞬间不屑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以为那个小隔间里有多少人呢?原来就这一个啊?”
但是苏白白的话音刚落,第二个汉子又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和刚才的那个汉子一样,身穿藤甲,手持螺纹钢。
不等苏白白反应过来,第三个人又出现了。
接著是第四个,然后是第五个。
……
一口气出来了三十个人!
三十人都是一米七以上,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青壮年!並且个个身穿藤甲,手持螺纹钢,身上的肌肉和那凶悍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