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炉火和油灯照亮了这个小家,木柴里未晒干的水分经过高温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莎赫久违地在爱人身上感到了温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她己经织好了手头上的衣物,但马林别说张口说话,就连姿势也未曾改变一下。
以他的性子,每次都是在吃饭之前就急不可耐的抱着自己回房间。
莎赫去厨房端出一大碗姜汤,看见马林仍不为所动,在他眼前用手挥了挥。
“到底出什么事了?想的这么出神……”
莎赫的眼神瞟到马林带回来的行李上。
之前休假的时候他可不会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更别说被子了。
马林终于颤抖着开口:“我…我失去了侍从的身份。”
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不能说出一个字。
一根装满汤水的汤勺塞进了他嘴里,“事己至此,先吃饭吧。”
不管怎么说,身体要紧。
马林将脑袋埋进莎赫的怀里,“我对不起你……”
他今年己经二十五岁了,他的前半生己经称得上失败,每日靠做苦力为生若不是有幸被看重成为了一名骑士侍从,毫无疑问他没有出头的日子。
他本来想着,再攒个一年半载的薪水,自己就能给莎赫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礼。
可现在……怨不得别人,是他自己没用。
过了好久,他才缓过来。他抬起头说道:“教官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原木镇带新兵,我自然是不愿和你分开。而第二个,是去新建的学校当老师。”
听到这话,莎赫立即就明白这是怎样一回事。
她的祖辈以教育贵族子嗣为荣,这个学校之前也找到过赋闲在家的父亲,但被狠狠地拒绝了。
“我不可能自放身段去教那些贱民,你们请回吧。”
不说奴隶,哪怕是自由民在他看来依旧是低等的。
他们这些人以自身的血脉为基准,在他们之上的是贵族,在他们之下的是贱民。
本就在老丈人面前抬不起头的马林要是去做了这样一份营生,毫无疑问更加不受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