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光束锐利如刀,将手术室切割成一片没有阴影的纯白领域。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恒温的空气里,几位联邦外科医生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稳如磐石。
林晨的作战服被彻底剪开,露出了胸膛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虫族“镰刃虫”的前肢划开的创痕,边缘还泛着虫族体液特有的腐蚀性焦黑。主刀医生是联邦医学院的泰斗级人物,他盯着显示屏上林晨的生命体征数据,声音沉稳得像一块寒冰:“血压持续下降,准备凝血凝胶,启动体外循环装置。”
助手们迅速递过器械,镊子夹着止血棉的动作精准到毫米,缝合线在指尖翻飞如蝶。他们都知道林晨的身份——第七机体师团的王牌驾驶员,那场摧毁虫族母巢前哨战的功臣。若是这位英雄折在手术室里,不仅是联邦军方的损失,更会浇灭前线士兵的士气。
没有人去留意那片被丢弃在医疗废料桶里的作战服残片,更不会有人发现,残片内侧那滴暗红色的血迹,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干涸、收缩,最终化作一缕几近透明的暗紫色微光,悄无声息地飘向手术台上的林晨。
那缕暗紫色能量像是拥有生命,避开了医生们忙碌的手指,顺着林晨脖颈处的毛孔钻了进去。它没有急于奔涌,反而像一条谨慎的蛇,在皮下组织里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林晨破损的毛细血管竟以一种超越医学常识的速度开始愈合。
主刀医生正全神贯注地处理心脏附近的破损血管,忽然瞥见显示屏上的凝血指数陡然飙升,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凝血凝胶的剂量起了作用,随口吩咐:“把凝胶浓度调低百分之二十,避免血栓形成。”
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暗紫色能量游走到林晨的心脏外围时,忽然停住了。它似乎在感知这颗跳动的器官,节奏沉稳,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疲惫。下一秒,它像是找到了归宿,化作无数道更细微的丝缕,钻进了心肌纤维的缝隙里。
就在这时,林晨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病人有反应了?”一位年轻的护士低呼出声。
主刀医生立刻抬头,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却见那跳动的曲线只是轻微波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平稳。他松了口气,摆摆手:“正常应激反应,继续手术。”
手术室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仪器运转的嗡鸣。
而林晨的意识深处,正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紫色星海,西周是悬浮的、闪烁着微光的粒子,耳边传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低语,像是某种来自宇宙深处的呼唤。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如同被恒星引力束缚,只能任由那股暗紫色能量在心脏里扎根、蔓延。
那股能量并不暴戾,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像是在修复他受损的脏器,又像是在……改造。
林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比之前更有力一分,暗紫色的微光顺着血液循环,流向西肢百骸。他左臂上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对抗虫族“自爆虫”时留下的疤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最后一针缝合线被打上结时,主刀医生终于松了口气,摘下口罩,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手术成功,生命体征稳定,送重症监护室观察。”
助手们欢呼一声,连忙推着手术床往监护室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林晨紧闭的眼睑下,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暗紫色光芒,转瞬即逝。
而重症监护室的窗外,遥远的星空深处,一艘隐匿在陨石带里的黑色战舰,忽然亮起了一道幽紫色的指示灯。
战舰的主控室里,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盯着屏幕上林晨的生命体征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暗源血脉,终于觉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读者大大们,今天不太舒服就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