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奎见刘明全狮子大开口,而且明明白白是来敲诈,公里便翻腾开了:他刘明全早不来借钱迟不来借钱,现在找上门来,背后肯定大有文章。刘明全现在所干的营生,他十分清楚,若是当面拒绝,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于是他决定先用缓兵之计,再作打算。
“明全老弟,你知道我现在正同时上两个工地,手头也很紧,急需资金周转,但既然你张了口,我等两天让会计看看账面上还有多少钱,能拿得出来,我会尽量让你满意。”
“那好吧,刘工到底还是个念旧情的人,两天就两天吧,我等几天再来打扰!”
刘明全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刘长奎待刘明全走后,急急忙忙找到叶贯武,请他帮忙出面摆平此事。’经风见浪的叶贯武揣测此事不会仅仅只是借钱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文章。他不想和刘诗万正面发生冲突,但刘长奎既然找到了自己,如果推辞掉,有失自己在社会上的名份,让弟兄们瞧不起。于是他对刘长奎说道:“你去找孙涛,他会帮你办好这件书。”
刘长奎找到孙涛后,孙涛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行,这事交给我吧,我马上帮你摆平!
孙涛随即让开服装店的手下李明勇和东兴区国土局的腾勇军寻找到“老师”刘明全。,约他见面。见到刘明全后,孙涛话说得很干脆:“刘长奎是我的弟兄,他手里也没多少钱,请给个面子,算了!”
老谋深算的刘明全见孙涛背后站着李明勇和腾勇军。尤其是腾勇军,父亲是派出所所长,本人是国土局干部,他不能不有些忌禅,于是打着哈哈说:“既然孙老弟出面还有什么说不通的?其实我找刘长奎借点钱,也是看在旧日曾在一起共过书的情份上,没有别的意思。行,就按你孙老弟说的办!”
孙涛没费吹灰之力便摆平了此书,刘长奎甚是感激,晚上在市内最豪华的金泰王乐都设宴款待孙涛等。
1994年5月6日是个很热闹的夜晚,自从“第一枪手”罗阳销声匿迹之后,内江市没有再发生过枪案,很是安稳了几天。歌舞厅、大酒店等休闲娱乐场所又生意兴隆起来。
在金泰王最为豪华的一个包厢里,刘长奎、孙涛、腾勇军、李明勇等正狂呼滥饮,一堆空酒瓶歪七横八地躺在沿大理石墙边一溜摆放的真皮沙发上。刘长奎频频举杯向孙涛敬酒,感激的话说了又说。孙涛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晃着赤红的脸说;严刘哥,你别老是谢谢的,这点小事没得必要老挂在嘴上,在内江没有我孙涛摆不平的事,只是老哥你以后发了财别忘了咱这帮弟兄就行了!”刘长奎仰起脖子,“咕咚”一口将酒吞下,也豪气四溢地大声说道:“孙老弟放心,只要我刘长奎有酒喝,就不会让在座的弟兄喝白开水!”腾勇军、李明一勇等也眩喝着吼道:“刘明全真他妈的瞎了眼睛,他算什么东西!虎落平坡不如猫,掉在地上的凤凰比不上鸡,竟然敲诈到咱们弟兄的头上。”
已经喝得醉眼朦耽的孙涛打着隔,挥了挥手说:”别提什么狗日的刘明全张明全了,让人扫兴。咱们唱歌、跳舞、玩小妞,快把台子撤了,去喊几个漂亮的坐台小姐过来石,刘长奎连忙起身,摇摇晃晃走出包厢去安排。
真纵情玩乐到深夜11点多钟,这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勾腰搭背走出包厢石当他们穿过大厅,推开宽大的玻璃仃时,只见从楼梯口转弯处“噢噢”窜出几条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稍清醒些的李明勇走上前去问道:“想干什么?”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重重的一耳光。刘长奎见为首的是姆明全,知道来者不善,酒早醒了一半,随即从腰中掏出防暴枪。
打李明勇耳光的那人是刘诗万的马仔陈兵,他见对方拔出了枪,不敢怠慢,飞步上前,欲抢夺刘长奎手中的防暴枪。刘明全见双方交上了手,发一声喊,挥刀扑了上去。刘长奎见已无退路,果断地扣响了板机。陈兵肩上中弹,晃了一晃又扑了上书。只见刀剑相。碰,棍棒齐上,直打得天昏地暗,鬼哭狼啤。随刘明全一起前来寻衅的张树云见双方混战到一块,情知很难取胜,于是掏出自制的易拉罐炸弹扔了出去,同时呼唤自己的同伙快跑。但双方在恶斗中早已拼红了眼睛,无一人躲避。随着“轰”“轰落”两声包响,歌厅的毅璃大门被震成碎片,硝烟涌进大厅,正在跳舞的人们被震呆了,继而是惊恐的呼叫。人们纷纷涌出大厅,只见弥漫的烟雾中躺着七、八个青年,他们蜷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被炸破头颅,有的被炸断手臂,破碎的墙壁上溅满鲜血。几分钟之后,两伙相互殴斗的人都相帮着逃离了金泰王乐都。他们怕警察抓人,就各自去找医院急救。
闻听此讯的刘诗万,颇为恼怒。本来罗阳的事情。刚刚安排妥当,平息下来,现在又出了比枪击Jf件严重得多的爆炸案。他原以为把刘长奎的事交给足智多。谋的刘明全去办会很顺利,,没想到他却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心里很清楚,直在盯着他的熊小华会像嗅觉高度敏锐的猎术一样迅。疾地扑上来,紧紧咬住他不放。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他也明白已无退路可走,只有干下去。
他安排刘明全、张树云、陈兵等当晚参加金泰王爆炸案的人火速逃离。内江。同时,他一不做二不休、,吩咐陈树明、汪卫东跟罗阳、王建宾联系,让他们。即刻赶回内江。
5月7日下午19时整。成都市西门。
在一条不宽不窄的街上,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他们走到街口站住了,拦住一辆奥托牌出租轿车。这两人西装革履,穿着讲究,他们告诉司机说要去内江,司机同意了,于是讲好价钱,躬身钻进车内。
此时的都市正是车辆高峰期,宽阔的街道和马路上人头攒动自行车如织,一辆紧跟一辆的机动车如潮水。般涌动着。喧嚷声、车铃声、喇叭声交汇成澎湃的轰鸣,似乎要把偌大的都市湮没掉。奥托轿车上的两个年轻人急得抓耳挠腮,边低声咒骂边催促司机加速抢道行驶。司机说老板你们着急也不行,万一抢道被交警发现把车扣住,那就更糟了。两个年轻人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歪倒在靠背上。
在都市华灯齐亮时,出租车终于冲出车流,驶上了成渝高速公路,随着沙沙而响的车轮声,奥托车如脱缓的野马冲进夜幕。车上的两个年轻人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后,靠在车椅背上的两个客人都没再说话。他们虽然年轻,但表情严肃、眼光冷漠’。旅途寂寞的司机开始还想跟他们搭汕几句,但见他们并不睬他,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他自然不知他的客人是干什么的,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天晚上他载的两个客人,是警方通缉的萝犯,那个瘦高一些的便是王建宾,那个矮胖一些的正是身负命案、几次开枪杀人、有“内江第一杀手”之称的罗阳。他们接到陈树明的电话后,听说老板召他们火速回内江,便猜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出手,于是马不停蹄,匆匆赶往内江。
夜12点40分,奥托轿车停靠在内江火车站附近一条僻静的街上。罗阳和王建宾走下车,已有两人迎上前来,一个是汪卫东,另一个是刘诗万的马仔周英。
四人见面后,也不说话,立即换一辆出租车进城。车到玉溪路一家酒馆门前停住,四人匆匆下车。
酒馆门前的梧桐树下,静静地卧着一辆皇冠牌高级轿车。汪卫东和周英带着罗阳王建宾趋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立在车旁。车窗摇了下来,坐在里边的人问道:“来了?”不等他们回答,又发话道:“这儿不安全,你们马上到六巴巴那儿去,该干什么他会告诉你们!”说罢发动车子准备走。
这时,汪卫东抢前一步,低声说道:“万哥,我手里还没有家伙。”
“几时要?”
“越早越好!”
“你夜里两点半来拿。”
“到哪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