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吓得脸色发白,高声痛哭。其余人都害怕地跑开,没了影子。
我收了剑,让陈黎跪下来磕头求饶。
陈黎只能频繁磕头,唤我为爹,哭着求饶命。
我见他磕得额头都流血,满意地大笑。
这时,那些人就带了长辈们过来,都说要惩治我这个恶人。
陈家长辈们看到陈黎磕得头破血流,嘴也裂了,气得要将我就地正法。
好在有宋氏长辈在,要求去请陆列。
陆列太忙,来的却是陆清和。他跟宋瑾风头正盛,誉满九州,所有人都得给他面子。
陆清和处事圆通,看到陈黎的伤,先是向陈氏长辈代我道歉,再问及我的打人原因。
我将他们要看美人和骂我的事都说了,还完整地复述了我如何将七人打服,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陆清和听了脸色难看,怒气冲冲地闯进屋里,发现了褚兰晞。
他注重脸面,没将褚兰晞揪出来给众人看,但是要罚我道歉。
我宁死不从。
陆清和无奈,表示事后多送些丹药和秘籍,补偿陈黎。
陈家长辈皆不满,嚷嚷着此事不能就此作罢,必须要我跪下磕头,磕到流血为止。
我才不要在众人面前磕头丢人,只好看向陆清和,想求求他。
令人意外的是,陆清和居然护着我,决绝道:“让我弟弟下跪,绝无可能!”
陈家长辈中有个金丹期修士不服,身上已经有了威压,想要教训陆清和。
此时,宋氏家主却出现在众人眼前,要求和气为贵,扬言都是小孩子间的玩闹,不能当真,奉劝双方都冷静。
陈家看着宋家的面子,暂未计较,只是狮子大开口索要诸多灵丹财宝。
陆清和都应下,事后却只送够数,不送够质。
等人都走了,他少有将我大骂了一顿。
要我日后不能同褚兰晞来往,更不能给褚兰晞穿女人的衣裙,玩这种荒唐游戏。
我同他大吵一架,甚至都气哭了,也不能阻止褚兰晞离开。
后来回到陆家,我只能偷偷抽空去看褚兰晞,教他修炼,送丹药和法宝。
现在想来,我之所以可怜褚兰晞,愿意照顾他。
其一是他那张脸,其二应该是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从前的自己,想要弥补。
他跟我多像,无父无母,没家族可依,寄人篱下。
多年来我们互相依靠,我有什么心里话都会同他说,几乎将他视为亲弟弟。
可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入夜后,梨林格外寂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都是急促短暂。
褚兰晞的面颊泛红,终于有了活人的模样,不再像个死人。
他捧着我的脸,神情迷恋,像是在注视一件珍贵的法器,手指耐心地描摹,生怕错过每个细微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