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兰晞轻蔑一笑,看向旁边的梨树:“这秘境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铸就的,分为四处。他应该是去了炎狱,早没了全尸。”
果然,这家伙在梨林徘徊几日并不是一无所获,还是查到了秘境的构造。
居然有四处,那叶淮洵是一个人,还是跟宋炔他们呆在一块?
我质疑道:“你怎么知道,叶淮洵会被困在秘境里,兴许他都没被吸进来?”
褚兰晞的怒气顷刻间便消散,嗤笑道:“原来是为了试探我,真是机灵!”
我被他拆穿也不恼火,故意激他:“叶淮洵同我约好了的,离开榆林就跟我比试,在此之前自然不会有事。”
褚兰晞重复“比试”,怀疑道:“从前你们每次见面都要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居然会惦记他,故意演给我看?”
他果然小心敏感,不会轻易上当。
我道:“我和叶淮洵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彼此嫌弃,却也不至于仇恨,自然希望他安好。”
褚兰晞沉默了,死死地盯着我。
料想他的疑心病又要犯了,肯定在猜忌我和叶淮洵之间的关系。
我又道:“叶淮洵不像你,父母双全,有人疼爱。他性格开朗,做事光明磊落,倘若看到我遇难,定然会救我。”
褚兰晞的嘴角绷紧,伸出手擦过某处:“照这么说,若是他看到你这副模样,也能临危不乱,当个正人君子?”
我痒得厉害,差点要坚持不住,骂道:“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畜牲!”
褚兰晞的眼神骤然阴冷,掐住我的要害,故意折磨:“云昭哥哥,你是不知道自己多招人喜欢。
每回出去我看到那些觊觎你的人,都想剜去他们的双眼,这其中就包括叶淮洵!”
我艰难地维持理智,挑衅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叶淮洵才不会对我存有这种肮脏心思!”
褚兰晞傲慢道:“不管你是故意试探我,还是无心之举。既然叶淮洵身在秘境,那我走之前就顺便取了他性命。”
他居然信誓旦旦地说要杀了叶淮洵,哪来的自信?
且不说叶淮洵与他的灵根相克,再说叶淮洵有羲和扇,哪怕愚蠢也不会轻易被他杀死。
难道是他的褚氏秘法可以克制叶淮洵?
我心中闪过万千思绪,却不敢表露,只继续拱火:“你是木灵根,哪能敌得过他?”
褚兰晞猛然凑近,双手捧着我的面颊,抵住眉心,笑道:“云昭哥哥,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无形的柔纱,面颊都随之发热。
那双素日宛如秋水的眼睛里,居然掠过一丝杀意,令人心惊胆战。
我闭上眼,不愿看。
吻就落在睫羽之间,像那雾般的细雨,丝丝缕缕,断断续续,蔓延到眼尾,鼻尖。
“好红,看来确实被欺负得太惨了。”
青藤再次封锁,轻车熟路地禁锢住各路弱点,缓缓收紧。
这该死的青藤,就跟它主人一样恶心,居然知道配合。
“这里也好可怜,好像再狠些,就会掉下来。”
褚兰晞的指尖泛着寒意,比那数九寒冬里的冷风更为可怕,掠过之处皆震颤不止。
他的声音低沉,宛如乱葬岗里乌鸦的丧鸣,让人不觉明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