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皆散去,再无东西阻止我。
我试着站起来,扶着旁边的梨树,慢慢地往走。
风将身上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兰香味异常浓烈,好似一团缭绕周遭的烟雾。
我走了十几步,都没感觉到青藤追上来,于是扭头去看。
褚兰晞仍旧坐在原地,甚至拿出古籍来看,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离去。
难道他终于打算放过我?
我还是不敢相信,努力思考这其中的用意。
或许是为了试探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猜出阵法。
我先随意地乱走,假装不在意周围的梨树排布,也不看头顶的巨月。
然而这蛇毒强烈,让我的双脚发软,走的每一步都万分艰难。
记得褚兰晞说过,蛇毒的唯一解药还是做那事。。。。。。。
这也是撒谎吧,其实应该有丹药可解。
我又忍不住去看褚兰晞,他已闭上双眼,盘腿坐着冥想,周围有强大灵气流动,似乎在练功。
练功?
这畜牲居然会专注练功?
倘若我手里有把匕首,此刻就要去杀了他。
可惜我只有一件大衣,其余皆被他藏起来。
对,趁他练功,至少要把我的衣裳和储物戒找到。
我用力咬下唇,直至出血,凭借疼痛维持住理智,在周围四处寻找。
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储物戒和衣裳的影子,甚至还因毒性倒在地上。
太热了,仿佛泡在岩浆里,手臂红了大片,脸颊发烫。
蛇毒还泄去了气力,让我宛如软脚虾,难以爬起。
褚兰晞已经化作不远处的小点,看起来还是没动,应该是沉浸在练功之中。
我胡乱地扒拉着地上的梨花瓣,想找到块石头,回去跟他拼了。
然而如今的我,居然连爬起来都困难。
或许我应该想办法破解梨林,找到真正离开的办法。
我又看向代表“火”的那堆梨树,想朝那边爬去。
下一刻就像是被雷电击中,电流窜过各处,浑身发颤不止。
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腐蚀骨髓。
熟悉的感觉像是洪水般袭来,要将理智全部吞没。
哪怕我默念静心的符咒,都没法赶走心中的邪念。
此刻就好比修炼时走火入魔,意识不清,只想找东西缓解痛苦。
头越来越沉重,似乎有块冰糖,正在迅速融化,剩下一大滩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