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灵气注入石槽里的水,竹子泡三日,再处理一日就能制成粗糙的符纸。
画些常用的符,备在身上,暂时也够用了。
这里没有计时的工具,我顺便做了个水漏放在桌上,用来看时辰。
大概花费了三个时辰,总算把所有的朱红星砂都磨成粉,制成红墨。
我累得想躺下休息,却发现木床上只有板,没有被褥。
宋炔在床上闭目打坐,在练习宋氏独有的心法。
我等到他睁开眼,就冲过去要求他将储物戒中的衣裳拿出来垫着,不然没法睡觉。
宋炔一听要用衣裳,极不情愿地摇头,抬手盖住储物戒。
我强行去夺,硬要把储物戒拿过来。
宋炔急道:“修士大都讲究苦修,我们都已筑基,夜里就着木板休息又何妨?”
之前在梨林,我没得选,现在可要睡好的。
我用力推宋炔,还是抢到储物戒,将所有的衣裳都拿出来铺在木板上。
宋炔心疼衣裳,抬手去夺,却被我踹了一脚,怒道:“苏云昭,你果真蛮横无理!”
我见他气恼,干脆将话说清楚:“宋炔,你如今要靠我解开水囚,就得听话。
再说了,实在看不惯就杀了我。做得到就动手,做不到就闭嘴!”
宋炔微微攥紧衣裳,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这种良善之人最好欺负,正义凛然不敢轻易杀人,讲道理又讲不过我,只能生闷气。
我干脆躺下去,在衣裳滚了一圈道:“说了出去会还你更好的衣裳,陆氏家大业大,还缺你几件破衣裳。
今夜这张床是我的,至于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也是一样。”
宋炔霍然起身,唤出长剑,愤恨地看着我,却迟迟不动手。
我故意眨了眨眼挑衅:“怎么,君子要杀小人了?”
宋炔一时失了神,慌张收回长剑,沉声道:“出了水囚,我定要你这无赖知道厉害!”
说罢他就走了,真是好笑。
我平生最爱逗他这种正经人生气,不由得捧腹大笑,差点掉了眼泪。
等收拾好床,我就躺下休息。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蛇毒的可怕。
睡到一半,我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发烫,痒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强烈的痒意由内而外,宛如烈火要将人灼伤。
熄灭烛火后,洞府内昏暗不清,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我攥紧旁边的衣裳,嗅到一股淡淡的竹香味,不由得想到宋炔。
这些衣裳是他的,哪怕浣洗过,还是会有股很淡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