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坐回车内。
为自己点燃一支烟。
此刻的烟瘾,疯狂到了极致。
点燃一支烟,他一口气不停歇的全吸了。
烟雾一半吐出,一半咽下去。
苦涩的烟雾,几乎要燃烧他的喉咙,他的肺。
不觉得疼,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快感。
贺司夜眯眼看向前方,捻掉还在燃烧的烟蒂,后背慢慢靠下。
他仰起头。
骨节分明的下颌,凸起的喉结。
淡蓝色的血管。
开出无形的,糜烂的,藤蔓。
……
此刻,酒店内。
林晚意并非一个人睡,老师怕她被贺司夜欺负,所以来到了她的房间。
夜太深了。
老师早就呼吸均匀,林晚意照旧睡不着。
她还是恨贺司夜。
即使今天小小的耍了他一番,看见他为了打捞自己,累得精疲力尽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她反抗的力量,在贺司夜面前微不足道。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跟自己一样。
活着,比挫骨扬灰还要痛。
不多时,门外传来刷卡的声音。
林晚意头皮绷紧。
知道是贺司夜回来了。
她看向门口,见那个身影慢慢的走进来。
他直接开了灯。
老师被吵醒,见是贺司夜,马上坐起来,将林晚意护在身后。
“贺总,你回来了。”
贺司夜面无表情。
脸色灰白,却很渗人,犹如阎罗。
他薄唇轻启,“你出去。”
老师咽了口唾沫,解释道,“今天晚意真的是去医院拿止疼药了,你别怪她。”
“要我重复刚才的话吗?”他毫无耐心,“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从二十八层楼上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