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夫妇二人什么也不必多问了,知道事情肯定是没能成的。
岳氏难免着急得哭了起来:“这个挨千刀的!怎的胳膊肘往外拐。宗哥儿可是她亲弟弟,不说要她主动帮宗哥儿什么忙,怎么还尽添乱?”
说着,又动手去打李尚平:“看你生的好女儿!看你生的好女儿!”
李尚平心里的焦急不比岳氏少半分,他这般拼死拼活的,是为啥?自然是为唯一的儿子日后能有个好前程,然后如他名字般,光宗耀祖。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好跟着享福。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念县城里最好的学堂,他又为何要卖掉青山镇的大房子,跑县城来住这巴掌大的小院儿?
现在宅子也卖了,家也搬了,可没有再回头的机会。
“这死丫头!我非打断她腿不可。”李尚平气得面部青筋尽显。
岳氏不仅不拦,反而添油加醋:“反正是你的女儿,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不管你是打断她腿,还是打断她别处儿,总之,宗儿进晓春学堂一事,是一定要成的。”
次日一早,李妍美美一觉睡醒后,正坐窗下对着铜镜梳头。
昨儿又再得【15】个美貌值,一觉醒来,李妍便对着镜子好好看了看自己脸。
不知是她心理作用,还是这【15】个美貌值的效果真有那么明显,她就觉得自己今天的脸又变好看了些。
脸还是那张脸,眉眼神态也还是昨儿的模样,但整个脸部轮廓的流畅度,就是比之前好了些许。
李妍取出一旁抽屉里的面脂来,挖出点,两颊颧骨处各抹了点后,便把面脂轻轻揉开,直到最后涂满了整张脸。
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不求有张倾国倾城的脸,李妍只希望自己可以好看一些,至少自己看着自己这张脸,也能赏心悦目。
李妍的活儿都在下午,早上没什么事儿。所以,她这会儿还有时间能拿出字帖来临摹,练一练字。
才静下心来,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砸门声。
然后很快的,响起一道既有些熟悉却十分陌生的声音。
不过,听他骂的那些话,李妍也猜出了他身份来。
忍不住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后,李妍起身走进院子去。
薛大娘一早出门买肉去了,人不在家。这会儿家里除了李妍,就只旭哥儿月姐儿在。
听着门外的动静,月姐儿害怕,只往哥哥身后躲去。
李妍走到院子中间时,让旭哥儿带月姐儿进屋去,并且没有她的吩咐,都不准出门来。等他们兄妹听话的进屋去了后,李妍这才取下院子门的门闩,开了门。
李尚平砸门砸的有些凶,又见里面一直没开门,以为是这个女儿不敢面对他,于是更是把门砸得“砰砰”响。
李妍就是在这个时候开的门,李尚平力道一时没收住,趔趄着一头栽了进来,险些栽在地上,样子十分狼狈。
“你这个死丫头!”本就一肚子火气的李尚平,以为这个女儿是故意这样耍他的,于是更是愤怒,他瞪着眼睛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李妍这副身子很强健,哪怕如今较之之前瘦了不少,但体质仍是半点没减。
又因瘦了的缘故,身子很灵活。只轻松的一个闪身,便避开了李尚平粗鲁的袭击。
原本李尚平砸门,就引来了无数左右邻居的目光。这会儿,父女二人险些打起来,就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李妍在胡同里口碑很不错,胡同里不少人家有得她恩惠的。这个时候,曾经施舍出去的小恩小惠,自然派上了用场。
如今婆媳二人同隔壁花婶子一家关系最好,所以,花婶子最先瞧不过去。
“你这壮士可真不讲理,怎的平白跑到人家来动手?这儿可是县城,衙门也离这儿不远。你若真动手打人了,我立刻就去报官儿去。”
李尚平瞪眼睛凶花婶子:“我们家的家事儿,不要你们来管。”又指着李妍骂,“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打就打。”
花婶子带了头,其他邻居也看不下去了,不免也有另外的人站了出来。
“是你女儿你也不能打啊,而且,你女儿如今都嫁老薛家来了,是老薛家媳妇儿、老薛家的人,你更不能动手。”
见邻居们帮衬自己,李妍便也趁机哭诉起来:“打我的时候拿我当女儿了?打从我娘过世后,这些年来,你可有拿我当女儿待过?你娶了新媳妇,生了个儿子,就只与新媳妇、儿子,还有新媳妇带来的女儿亲厚去了。你早忘了我娘,你心里也根本没我。你对别人的女儿,可比对我好太多了。”
李尚平叫道:“娇娇温柔贤惠,哪像你,一身的死气。你娘走后,你越发讨嫌。你如果有娇娇一半的好性格,我能不对你好?”
李妍轻哼:“既然爹觉得姐姐好,觉得她是你的福星,那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你遇到难处,去找你那福星闺女去啊,别来我家,免得蹭了您一身的晦气。”
李尚平气的下巴的山羊胡都抖起来:“我警告你,你别毁你弟弟前程。你若不听,看我怎么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