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李妍信他的话,但面上并没表现出立刻就信了。
只见李妍轻哼一声,摆出一副怀疑他的态度,道:“侯二,你平时混账惯了,不会这也是你胡诌出来骗人的吧?我可告诉你,若叫我知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我可不会轻饶。”
侯二赶忙说:“姑奶奶,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骗你!若我敢有半个字的欺瞒,叫我以后十赌九输,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见他连打个赌都离不开赌博,叶氏不免厌烦的翻了个白眼。
李妍则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有人故意这样做。那她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叫你回家去打叶娘子一顿?她是你的仇人吗?”
侯二认真想了会儿,然后摇头:“应该不会。”自己又犯嘀咕,“可既然没有过节,她为什么要害我呢?”
叶氏烦死他了,如果不是东家还有话盘问,她早想赶紧把他撵走了。
这会儿恰好有人来买饮子,叶望乡索性折身回去,做起生意来。
李妍说:“你既记得她容貌,那我去寻个读过书的、会作画的人来,咱们按着你的记忆,把那个人绘制出一幅画来。到时候,就带着这幅画去认人……你可敢?”
因侯二并未撒谎,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我敢!”
“好。”李妍这才算半信了他话,道,“既如此,那你跟我来。”
侯二混账,不是个东西,但他有眼力见,会逢迎。既知眼前这位年轻娘子是厉害人物,他巴结都来不及呢,自不会去记她之前逼自己和离、让自己吃官司的仇。
甚至,也有想借此事在李妍面前邀功的想法。
他脑袋瓜子还是聪明的,否则,当年也不会骗娶了叶氏。
只是这聪明是小聪明,没有大格局,且也未用在正途。
李妍带着他来找徐青书,想让徐青书帮忙作出一幅画来。
最近院试才考结束,成绩又还没出来,徐青书属于既没什么事做,但又无心外头去吃喝玩乐的状态。
也正是如此,李妍才会来打扰他。
到了地方,李妍抬手敲门,随后声音响起:“徐二哥?在家吗?”
侯二跟在李妍身后,双手抄在袖中,自从进了巷子后他那双眼睛就鬼鬼祟祟打量起四周。
“东家,咱们来找的,是上次那位徐状师?”侯二悄声问。
想到当时那位徐状师在公堂上洋洋洒洒数落自己罪行的样子,侯二心中还有些犯怵。
李妍没搭理他,只又继续敲了下门。
徐青书就在家,很快就出来开门了。
“徐二哥。”瞧见他人,李妍又喊了一声。
侯二也很灵活,知眼前这位厉害,又是读书人,立刻哈着腰给他问好。
“徐公子。”
看到李妍时,徐青书面色温柔和煦,但目光瞥见跟在她身后的侯二时,徐青书下意识蹙了眉头。
李妍看出了他神色的变化,立刻推着他人,说:“走,进去说话。”
徐青书又瞥了侯二一眼,这才让出道儿来,也欲让他进门去。
李妍却拦下道:“让他进去做什么?叫他在门口等着。”说罢,李妍直接关了门,然后硬拽着徐青书往堂屋去。
徐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然。
见距离门口够远,李妍这才站在屋檐下,把事情情况大概跟徐青书说了。
因李妍声音小,徐青书便微微侧身朝她靠去。他脸迎着光,脸上温和之色,在听到她说的这些后,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嫌恶、不忿。
“若真是这样,你那继母实在可恶。”徐青书冷漠道。
李妍也觉得她可恶。她也万没想到,如今大家各过各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她竟还惦记着算计她,给她使绊子。
“按侯二的描述,应该是她没错。”虽那侯二不务正业,又行为荒诞,但他说的这件事应该是真。
“你打算怎么做?”徐青书是觉得,若那妇人当真心机深沉且恶毒到了这一步,实在没必要再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