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顾客小声议论着。
母亲快步走到跟前,镇定地:“露易丝!不要这样,管他是不是冼,我们母女先把他弄回家去。”
露易丝家内日
一间普通的会客室,摆着几张褪了色的沙发,临窗放着一张写字台,靠近墙角的是一架立式钢琴,因用天鹅绒的罩单遮住,看不清颜色。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冼星海躺在那张长条沙发上,依然昏迷不醒。
露易丝坐在旁边,焦急地守候着。
母亲端来一杯热咖啡走到近前,关切地:“露易丝,他还没醒过来?”
露易丝十分着急地摇了摇头。
母亲把咖啡放在茶几上,伸手放在冼星海的嘴前,宽慰地:“不要紧!喂他一杯热咖啡就会缓过来的。”
露易丝端起咖啡杯,用勺搅了搅,放在唇边试试冷热,遂小心翼翼地给冼星海喂咖啡。
昏迷中的冼星海出现幻觉:
冼星海背着小提琴,十分委屈地投在母亲黄苏英的怀抱里,呜咽地叫着:“阿妈!阿妈……”
(幻觉渐渐消失……)
露易丝听着冼星海微弱的叫声,格外兴奋地:“他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母亲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冼星海渐渐地睁开双眼,他一看露易丝母女那高兴的样子,惊咤地自语:“我,我这是在哪里?……”
露易丝说罢“妈!他真的醒过来了……”遂用力抱住了母亲。
恰在这时,古久里一步闯进客室,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冼星海,半开玩笑地:“冼!我还没请你来做客,你就反客为主地躺在了我们家的沙发上了!哈哈……”
冼星海叫了一声:“古久里!”遂想坐起来。
露易丝一把按住冼星海:“不准动!”她转身看着惊愕的古久里,“哥!冼被他的同胞打昏过去了,需要休息。”
古久里愤慨地叹了口气:“冼!我昨天才回到巴黎,一家人商定了,明天请你来我们家做客。谁知你……咳!幸好被我母亲和妹妹撞上了。”
露易丝大方地:“我叫露易丝,古久里是我的哥哥,她是我们的母亲。”
母亲气愤地:“咳!对自己的同胞下这么黑的手,还是人吗?我,我真不明白!”
露易丝转身取来小提琴:“冼!这是你的琴。”
冼星海双手接过小提琴,感激地:“谢谢你们全家……”
古久里小心地扶起冼星海:“谢什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知何时,老王头走进了客室,紧紧抓着冼星海的手:“星海!你不能再流浪了!菲力普、菲多琳娜再次让我请你回去,还说了很多对不起你的话……”
冼星海双眼有些模糊了,渐渐闪现出很多关心自己的人。
古久里有意乐呵呵地:“妈妈!你和妹妹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趁着王也在,能开宴吗?”
母亲:“全都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可以开宴!
露易丝:“我提议:今天是招待中国客人,饭菜应当做成中法两种风味的!”
老王头:“看起来,做中、法两国风味的厨师就落在我的头上了!
“对!对……”
母亲:“好吧!我给王做助手。”
古久里拍了露易丝肩膀一下,意外地叫了一声:“音乐家!”
露易丝瞪了古久里一眼。
古久里笑了:“妹妹!今天的家宴不能没有音乐,快把你存放的唱片、留声机搬到客厅来,好好地热闹一下!”
露易丝搬来了留声机、唱片,十分内行地说:“哥哥!是听你最喜欢的歌剧《卡门》序曲,还是放你最爱唱的《茶花女》选曲《饮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