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懒得理他,只是对著尹新月的方向摆了摆手。
“找个懂行的,闻闻不就知道了。”
尹新月看了一眼苏林,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金三爷,心中有了计较。
她对著身后一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那人是新月饭店的“听奴”,不仅耳力过人,嗅觉也远超常人。
听奴上前,拿起那块玉蝉,凑到鼻尖,只是轻轻一嗅,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放下玉蝉,对著尹新月躬身道。
“回小姐,这位先生说的没错。”
“这玉蝉,的確是用牲畜尿液混合几种药材,短时间內催熟的,上面还有一股没散乾净的骚味。”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假的?”
“金三爷竟然打了眼?”
“天吶,这可是惊天的大丑闻!”
金三爷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噗”的一声,竟是急火攻心,喷出了一口老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指著苏林,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大厅內,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轮椅上那个病弱的青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无需上手,无需工具,只凭一眼,便能断代识真偽。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
苏林却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他让霍灵曦推著他,在展厅里缓缓移动。
他指著一尊青铜鼎。
“周器秦底,嫁接的。”
他又看向一幅据说是唐寅真跡的仕女图。
“画是老的,印是新的,蠢货才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把古剑上。
“剑身有怨气,前主死於非命,谁拿谁倒霉。”
他每说一句,都让周围的专家大佬们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因为他说的,全都对!
尹新月跟在后面,那张俏丽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她看著苏林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一座深不见底的迷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