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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代价（第2页）

没想到一等就是八年，更没想到，院长已经将这个小孩忘了个精光。直到原身死亡，商无咎穿越过来，那个可怜的孩子都没有再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亲人一眼。这些年，其他人要么对原身避而远之，要么干脆就是嘲来讽去。

可能是出于某种莫名的禁忌，他们嘲讽的从来都是原身“落魄关系户”的身份……看自己询问洛斯【力量】相关对方却也不怎么意外的样子，其他人，似乎从来没有提及过“力量”的大名。

商无咎不知道认知修改是将自己的话转化成了什么名词，更不知道那些名词能对应什么医书，只能暂时打打感情牌。果然，秦带教听到这里便没有过多追问了，只是沉默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半晌才开口：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该被大人的事情牵扯到。”

商无咎甜甜微笑：“谢谢老师。”

秦带教大概在场上转了几圈，最后又挑选了几个人后才离开。

商无咎的目的达成后就没有再故意掉链子了，直到工作时间结束，洛斯才找了过来。

他心中情绪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聪明”，“厉害”，但不知道对方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疯人院不就是平白埋没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吗？

思绪百转千回，洛斯沉思许久，最后还是拍了拍好友的肩，慨叹道：“无咎，你看，我没说错吧，你一定能够选上的。”

商无咎眨了眨眼，随后低下头：“我其实没抱任何希望。”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洛斯先是表扬了他一句，随后四下张望后，才压低声音，面容严肃道：“只是，今天这些话，以后无咎可不要再说了。”

商无咎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洛斯摇了摇头：“秦带教是个好老师，但如果你没碰到秦带教呢？”

“如果。”他说，“秦带教是和主管一样的人呢？是和崔管事一样的人呢？”

……

见好友陷入沉思，洛斯重新露出笑容：“好啦，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放在心里，长个心眼就好……对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但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把我带进去了。”

商无咎微微睁大双眼：“为什么？”

“我……嗐。”洛斯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没什么医学天赋。”

“来到疯人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不敢奢望太多。”

商无咎记得，自己刚刚穿越来时候就被调任来搅拌机这里工作了，而洛斯似乎比他早几个月才来。他不由得追问道：

“你明明懂得比我多太多，难道你不想升职吗？”

“嗯，想啊，升职谁都想。”洛斯痛快地承认了，“可是，人也要看一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资本啊，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

他看向好友：“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最近才有这么迫切要升职的想法呢？”

商无咎慢慢地笑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才被哥哥厌弃。”他说，“但我现在觉得，如果我永远都在底层，那么我甚至永远不可能让哥哥‘看见’我的能力。”

“说到底，这里是治疗异常病的地方啊。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可能是我的医术太差了，或者干脆是我的能力不足……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要我能登上更高的位置，是不是只要我有足够好的医术，哥哥就能原谅我了？”

实习医生面孔上是浑然不作假的哀伤，白色发丝垂落，盖过喉间哽咽。

洛斯只觉得自己看得心都要化了。

这样的话语太过于纯粹，同时，也太过于天真。

这样鱼龙混杂的疯人院，怎么能养得出这样一颗无暇的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