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岛真一沉默了。
他低著头,看著地面上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光斑,心中浪潮翻涌。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实在太过巨大,以至於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真的是那个他认知中,时常在妥协与强硬间摇摆的三代火影吗?!
如此果决,如此。。。。。。不留余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位似乎在这一刻重新挺直了脊樑的老人,探寻道:
“。。。。。。这么做,值得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对於『根的由来,我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它曾为木叶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威胁。为了我一个下忍,做到这一步。。。。。。彻底与志村团藏决裂,甚至不惜动摇村子內部长久以来的某种。。。。。。平衡。这代价,是否太过沉重?”
猿飞日斩迎著手岛真一探究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叶中转圜,仿佛也在品味著这数十年来权力斗爭的苦涩与无奈。
半晌,他缓缓吐出烟圈。
“值得。”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真一,你问我值不值得。。。。。。”猿飞日斩的愈发坚定自己的內心,“那么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值得。”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会继续照亮村子,並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他缓缓吟诵著这刻入每个木叶忍者骨髓的信条,“但这火光,究竟应该由谁来点燃?又应该照亮谁的未来?”
他猿飞日斩的目光紧紧锁住手岛真一:
“年轻人是未来的希望,是即將破土的新芽。老一辈要做的,是为他们劈开荆棘,遮挡风雨,让他们能在阳光下自由生长,而不是。。。。。。在他们还未茁壮之时,就將他们投入黑暗的熔炉,锻造成冰冷的工具,甚至。。。。。。视为可以隨时替换、隨时牺牲的『容器!”
说到“容器”二字时,猿飞日斩的语气陡然加重,毫不掩饰的批判。
“团藏错了,错得离谱!他將黑暗视为唯一的手段,將掌控等同於守护,將村子的未来寄託於对个体的无情利用与牺牲之上。他早已背离了建立『根的初衷!”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揭开了自己心中某个陈年的伤疤:
“而曾经的我。。。。。。也错了。我一度认为,维持表面的和平与內部的平衡,哪怕需要容忍一些阴影的存在,也是一种必要的『智慧。我低估了黑暗滋生的速度,低估了权力对人心的腐蚀。。。。。。我纵容了团藏的偏执,甚至。。。。。。间接默许了许多本不该发生的悲剧。”
猿飞日斩的眼神中闪过悔恨,但隨即被更加坚定的光芒取代。
“但错误,不能一直延续下去!牺牲,不应该是强加给年轻一代的宿命!真正的火之意志,是传承,是守护,是相信未来的无限可能!而不是用旧时代的冷酷与算计,去扼杀新时代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