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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2页)

林烬舟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齐奕棠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心和紧抿的唇瓣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理智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疼痛的水光,像淬了泪的黑曜石,看得她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车厢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然后,齐奕棠看到,林烬舟做了一个让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的动作——

她低下头,微微凑近她的手臂,对着那处刚刚涂了碘伏、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极轻、极轻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她身上独有的、干净而微灼的雪松味,拂过伤口处敏感的皮肤。那气息很轻,像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春日里的暖风,带着奇异的抚慰力量,瞬间冲淡了碘伏的冰凉和伤口的刺痛,留下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一路窜遍四肢百骸。

两人同时僵住了。

林烬舟保持着低头吹气的姿势,身体僵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离齐奕棠手臂的皮肤,不过几毫米的距离,能闻到碘伏的冷意和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交织成一种令人心颤的味道。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乱,像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齐奕棠更是彻底呆住了。手臂上被温热气息拂过的皮肤,像是被细小的电流击中,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颊,耳根烫得惊人。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怔怔地看着林烬舟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碎阴影,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鼻翼,看着她紧抿的唇瓣,那唇瓣的颜色比平时浅一些,却透着诱人的光泽。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被某种无形的、滚烫的东西填满,凝固着,持续升温,烫得人几乎窒息。

那一下轻柔的吹气,像一颗火星,猝不及防地落进早已暗流汹涌的干草堆,瞬间燃起了燎原的火。

林烬舟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直起身,猛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红得像要滴血。她不敢再看齐奕棠,慌乱地垂下眼帘,目光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棉签,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泛出淡淡的青,仿佛那根小小的棉签,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手上的动作。重新夹起一根干净的棉球,蘸取碘伏,再次为伤口消毒。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却已出现裂痕的易碎品,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把它彻底打碎。

消毒,上药,包扎。她的动作不再流畅,带着明显的滞涩和紧绷,手指甚至有些不听使唤,缠绷带时,还差点打了个结。可每一步都做得异常认真,异常仔细,绷带缠得不松不紧,刚好能固定住伤口,结打得干净利落,还特意将线头掖在了内侧。

包扎完毕。

按照常理,她该立刻松手,退开,回到那个冷静自持、一丝不苟的林队。

可她没有。

她的手,依旧握着齐奕棠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在齐奕棠手腕内侧那片柔软而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甚至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齐奕棠感觉到了。那片皮肤像是瞬间被点燃,滚烫的热度沿着手臂的血管,一路烧到心脏,烧遍四肢百骸。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她忍不住,抬起了眼,看向林烬舟。

林烬舟也恰在此时,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自己缩小的倒影;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白里的红血丝;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翻涌的、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灼热而混乱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带着雪松和栀子混合的气息。

林烬舟的蓝眼睛,此刻深沉得像暴风雨前夕的海,里面翻涌着后怕,庆幸,未消的怒火,难以言喻的痛楚,以及某种更深、更滚烫的、几乎要冲破她所有理智和克制的东西。

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是失而复得的悸动,是压抑太久后,濒临决堤的……渴望。

齐奕棠在那片深蓝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看到了自己眼中同样无法掩饰的震动、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强烈而直接的情感冲击后的无措与……悸动。

时间仿佛再次停滞。车外的一切声音:警笛的呜咽,人声的嘈杂,风声的呼啸……都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交缠的、滚烫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清晰可闻,一声,又一声,敲打着耳膜,也敲打着心脏。

林烬舟的拇指,还停留在她的手腕内侧,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挲着。那片皮肤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烧穿皮肉。

齐奕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你也受伤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林队!”车外传来郝沐宸的喊声,隔着一段距离,声音不大,“该去做笔录了。”

这声喊,如同惊雷,劈开了车厢里那凝固而滚烫的暧昧与僵持。

林烬舟像是被从一场冗长的梦中惊醒,猛地松开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电击,指尖离开皮肤的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她迅速向后撤开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扭过头,避开了齐奕棠的目光,侧脸的线条重新变得冷硬,像覆上了一层冰。脸颊和耳根的红晕迅速褪去,重新被一片冰封的苍白取代,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地吹气、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的人,根本不是她。

“知道了。”她对着车外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有微微发紧的尾音,泄露了她尚未平复的心跳。

然后,她没有再看齐奕棠一眼,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拉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背影依旧挺直,步伐依旧沉稳,像一杆重新归位的枪,很快消失在指挥车的方向。

车厢里,只留下齐奕棠一个人。手臂上包扎着崭新的、带着淡淡药味的绷带,身上披着那件残留着林烬舟气息的战术外套,手腕内侧那被摩挲过的地方,仿佛还留着对方指腹滚烫的触感,和那一下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轻抚。

她缓缓抬起那只被包扎好的手臂,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手腕内侧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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