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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第2页）

她将自己的推测整理成加密文档，晚上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发给林烬舟。没有使用任何可能被监控的网络，而是采用了最原始的、一次性的物理传递方式。

她将信息存储在加密U盘里，由林烬舟绝对信任的、与案件毫无关联的线人，在指定地点交换。

夜晚，成了她们交换信息、拼凑真相的唯一安全时段。

不能见面，不能通话，只能依靠简短加密的信息和那些冰冷的文字、图片、数据。

林烬舟的信息通常简洁扼要：

“秦婉遗产中，部分研究手稿下落不明，疑被贾言蹊转移。其远亲管理植物园账户，近三年有数笔来自海外的异常汇款，数额不大，但持续。贾近期与一境外加密通讯号码联系频繁，内容无法破译。”

“贾言蹊在瑞士访问期间，曾短期离开学术会议，行踪不明。同期，诺瓦机构某核心研究员也在瑞士。”

“明见山私人账户，上月有一笔大额支出，流向一家境外医疗器械公司，采购内容为‘高端低温运输及储存设备’，型号与‘清源’注销前采购的部分设备吻合。”

齐奕棠的回复则更侧重技术推论：

“药剂可能具有剂量依赖性多重效应。高剂量致心脏骤停，中低剂量可能影响神经系统，产生镇静、愉悦或感知改变等作用。需进一步动物实验验证，但风险极高。”

“苏婉失踪前一周，曾在其社交账号小号抱怨失眠、焦虑，并提及尝试‘新型舒缓疗法’。孟菲菲也在直播中隐约提到近期‘状态调整’。是否与药物试用有关？”

“从药理反推，若要实现‘可控’，需精密给药设备。‘臻美’或相关机构，是否藏有此类未申报设备？”

信息碎片像夜空中零散的星光，各自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但当她们将彼此获得的信息放在一起比对时，一些令人心悸的图案开始显现。

贾言蹊母亲遗失的研究手稿、植物园的异常资金、与诺瓦研究员的时间交集……

明见山采购的特定设备、与“清源”的隐秘联系、医院可能存在的未申报设施……

药剂可能的多重功效、受害者失踪前的身心状态变化……

这些碎片，似乎正慢慢拼凑出一个庞大而骇人听闻的轮廓：一个利用高端生物技术和心理学知识，以“臻美”医院为掩护，可能进行着非法人体实验、药物测试，甚至更可怕活动的网络。而贾言蹊和明见山，很可能就是这个网络的核心大脑和执行官。

但，这一切仍然只是推测，是建立在间接证据和逻辑推理上的拼图。他们缺乏最关键的、能够一锤定音的实证。比如直接的交易记录、通讯证据、囚禁受害者的地点，或者……活着的证人。

孟菲菲，成为眼下最可能也是最后的关键。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能被找到，那么一切疑云都将被吹散。

压力与日俱增。专案组因为仓库行动的“失败”和迟迟没有突破而气氛凝重，上级的催促越来越急。贾言蹊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市局，提供着“专业”建议，态度温和，眼神关切，偶尔还会私下鼓励林烬舟和齐奕棠“不要气馁”。

林烬舟和齐奕棠则完美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林烬舟在会议上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焦躁和急于求成，对齐奕棠实验室“进展缓慢”表示“理解但失望”。齐奕棠则会在贾言蹊“关心”实验进展时，巧妙地抱怨技术瓶颈和仪器限制，将无法突破归咎于客观条件。

她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私下里的调查却像上了发条一样，争分夺秒地进行。每一次加密信息的传递都冒着风险，每一次对线索的深挖都可能触及警报线。她们如同在雷区中穿行，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林烬舟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她摸出贴身存放的那个丝绒小盒，打开，铂金素圈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很快了。”她低声自语，不知是对戒指说，还是对远在实验室的齐奕棠说，“等我把这些藏在影子里的东西，全部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