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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2页）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害怕。

周临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炸开，带着训练场的风沙和他惯有的冷硬：“当队友倒下，你就是最后的防线。要么完成任务，要么一起死。”

林烬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满胸腔，呛得她喉咙发疼。她侧头，看向仅存的那名队员，一个名叫赵峰的山东籍同学，那小子平日里憨厚得很，训练时却格外拼命。林烬舟快速打出一连串战术手语：我吸引火力，你从右侧管道下方迂回，尝试接近控制室侧窗。

她的手势干净利落，指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冷感的女队员，在如此绝境下竟能如此快速做出如此大胆的决策。但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一点头，咬着牙，贴着地面，像一条灵活的蛇，向右侧匍匐而去。

林烬舟从腰间摸出一颗演习用的震撼弹，外壳冰凉。她拔出保险销，心里默数两秒，算着爆炸的时间差，猛地从掩体后扬手，向着子弹最密集的方位掷去！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在车间中段猛然爆开！

强光闪过的刹那，林烬舟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从掩体后窜出！她没有选择直线前进，而是利用废弃车架、机床、集装箱作为掩体，以极其不规则的折线，快速向控制室正门方向突进！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低姿、跃进、翻滚、急停，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对方火力的间隙，或是利用障碍物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橡胶子弹“嗖嗖”地从她身边擦过，打在金属外壳上迸出细碎的火星，溅起的铁屑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有一发子弹擦着她的头盔边缘飞过，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耳膜轰鸣，眼前阵阵发黑。但她的眼神死死锁住控制室的方向，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火力在调整，在试图锁定她的轨迹。尤其是高处通风管道里的那个枪手，威胁最大。

就在她即将冲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一人高的巨大齿轮箱后面时——

“砰！”

又是一声橡胶子弹的闷响，来自侧上方的一个维修平台！

那是她的视觉盲区！

林烬舟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训练形成的直觉，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强行拧转身体，向侧前方猛地扑倒！

“嗤啦——”

橡胶子弹擦着她右侧肋下飞过，作战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在皮肤上狠狠划了一下。但她也借势翻滚，滚进了齿轮箱的阴影里，暂时安全。

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汗水浸透了内里的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右侧肋下传来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但她顾不上这些，甚至连抬手擦汗的时间都没有。

她急促地喘息着，抬头看向那个维修平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缩着脖子往平台内侧躲。

就是现在！

她闪电般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枪口的准星牢牢锁住那个身影的胸口。

“噗！”

标记弹精准地命中目标，炸开一团醒目的蓝色。

“一个。”她心中默念，眼神更冷，像淬了冰的刀锋。

少了高处的威胁，压制的火力明显减弱。而控制室的方向，传来了玻璃破碎的脆响，和短暂的扭打声——是赵峰，他成功了。

林烬舟知道，不能再等。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齿轮箱后冲出，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战术动作，没有迂回，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直线冲刺，冲向那扇锈死的铁门！她在赌，赌里面的敌人被赵峰吸引了注意力，赌这最后几米的速度，能撕开一道缺口！

铁门在视线中急速放大，风在耳边呼啸，带着铁锈的味道。她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到极致的呼吸，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五米，三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