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在别墅区很难叫到车。”陆雪阑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上位者感,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的安全也是我需要考虑的。走吧,别耽误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陶夭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而且她也确实着急回家——还得赶稿呢,今天这经历不写进小说里简直对不起自己。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条不属于她的裙子,犹豫道:“那这衣服……”
“送你了。”陆雪阑已经走向玄关,拿起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陶夭只好跟上,心里却莫名有些忐忑,甚至比下午在书房时更甚。
和陆雪阑单独待在密闭的车里?
外面是狂风暴雨,车内是狭小空间,还有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这感觉太诡异了。
苏小晚在身后挥挥手:“陶老师再见!路上小心哦!”
陆雪阑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内饰简洁而高级。陶夭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鼻尖萦绕着车内淡淡的冷香,混合着一点雨水的湿气。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夜。
雨刷器开到最大,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勉强刮开一片片水幕。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雨点密集敲打车窗的声响,以及音响里流淌出舒缓低沉的古典钢琴曲。
空调温度适宜,但陶夭却觉得有点闷热。
尤其是穿着这条过分贴身的裙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能被听见。
她偷偷瞥了一眼陆雪阑。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有种静谧的美感。
针织开衫的柔软材质柔和了她平时的锐利,看起来……居然有点温柔?
停!陶夭你在想什么?她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可是那个骂你‘捞女’,还穿黑色蕾丝试探你的假正经,清醒一点!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明显,陆雪阑忽然侧过脸:“陶老师,怎么了?”
“没、没什么!”陶夭赶紧转头看窗外,“就是觉得这雨真大。”
“嗯。”陆雪阑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这种天气骑车确实不安全。”
陶夭没接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怪怪的。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雨水在车窗上汇成小溪流下。
陆雪阑忽然再次侧过脸,目光落在陶夭略显局促、一直盯着窗外的侧脸上。
“陶老师这么优秀。”她突然开口,声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吧?追求者不少?”
来了来了!
陶夭心头警铃大作,她就知道这老女人要搞事情。
这不就开始打探她有没有恋人了?看来,这就忍不住要对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