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轻轻合拢,将楼下的细微声响隔绝在外。
陶夭规规矩矩地站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感觉比面对系主任论文答辩还紧张。
陆雪阑已经在书桌后坐下,姿态优雅却带着不言自明的压迫感。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评估什么一般。
陶夭偷偷打量她。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法否认陆雪阑长得是真好看。
眉眼是极精雕细琢的轮廓,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疏离和严谨。皮肤白皙,几乎没有岁月痕迹,冷艳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有十八岁女儿的老妈,倒更像是气场强大的性感御姐。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天鹅颈般的弧度。
只可惜,金玉其外,毒舌其中。
陶夭在心里默默吐槽。
顺便给脑海中的冰山总裁人物卡又添了一笔:刻薄,虚伪,表里不一。假正经!老牛还想吃嫩草!表面训女儿别乱来,背地里却上网发帖问怎么追女儿的老师?啧,心思龌龊,说话难听,白瞎了这张脸和这身材。
这要是写进小说里,绝对是要被读者狂骂的。
“陶老师。”陆雪阑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坐吧。”
“我想详细了解一下,小晚过去这一周的具体学习情况,以及你接下来的教学计划。”
陶夭依言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陆总,小晚她……其实很聪明,学习能力并不差。”
她顿了顿,实在没法昧着良心硬夸她中文水平,只能含糊道:“就是……中文基础确实非常薄弱,几乎要从头开始。而且她对中文学习的兴趣……嗯,不是特别浓厚,注意力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
“我会根据她的情况调整教学方法的,增加一些趣味性和实用性,一定会尽力的。”
“尽力?”陆雪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陶老师,我是个生意人,习惯看投入产出比。小晚需要在入学前达到基本的读写要求,尤其是阅读方面,我不希望她连教材都看不懂。”她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终我要看到的是教学成果。”
但那种公事公办、不容置疑的口吻,让陶夭感觉压力倍增。
“我明白,陆总。”陶夭连忙点头,绞尽脑汁想着说辞。
“我已经在调整了,结合了一些对外汉语的教学方法,从她感兴趣的话题切入,来带动词汇和句式的学习。我向您保证,再给我……半个月时间,一定能有比较明显的进步。”
她说着,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毕竟苏小晚那个学习状态和注意力,实在有点悬。
陆雪阑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面看到实质,让陶夭觉得自己那点小心虚无所遁形。
就在陶夭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努力想要打破沉默时,她忽然轻轻嗯了一声,毫无预兆的抬手,指尖随意地解开了风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像是有些热,又像是坐久了有些不适。
陶夭没在意。
正想再说点具体的教学安排,下一秒,眼睛却忽然直了。
只见陆雪阑动作自然地将那件米白色的丝绸风衣从肩头褪下,挂在了旁边专门用来挂衣服的立式衣帽架上,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陶夭预想中的西装衬衫。
而是一件——
黑色。
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