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那身别扭的粉色连衣裙重新出现时,陶夭收获了苏小晚目瞪口呆的表情。
“天啊,陶老师!”苏小晚吹了声口哨,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穿裙子居然这么……有女人味?但这裙子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我妈喜欢的牌子吗?”
陶夭扯了扯裙摆,没好气:“少废话,赶紧学习,今天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可你穿成这样我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啊。”苏小晚托着腮,眼神在陶夭身上扫来扫去,“说真的,陶老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走温柔姐姐路线?肯定很多人追。”
“我走什么路线关你什么事?”陶夭把课本拍在桌上,“现在,立刻,马上,看第三页,‘的、地、得’用法辨析。今天你要是再分不清,我就让你抄一百遍。”
苏小晚做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翻开书。
但她的注意力显然还在陶夭的裙子上,趁着陶夭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飞快拍了一张。
陶夭对此浑然不觉。
她只是觉得这裙子穿着实在别扭,布料太贴身,动作稍微大点就怕崩线,而且这个颜色……粉色,她上次穿粉色大概还是小学文艺汇演的时候。
苏小晚倒是难得地安分了些,大概是被陆雪阑在家给震慑到了。
“中文好难。”苏小晚哀嚎一声趴倒在桌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de’!”
陶夭正要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雷。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瞬间就连成一片雨幕。
“哇哦,说下就下。”苏小晚跑到窗边,“这雨也太大了。”
陶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的小电驴还在楼下,这雨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停的。
果然,等到课程结束时,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大,天空黑得像是晚上七八点。
狂风卷着雨水抽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陶老师,要不你今晚住这儿吧!”苏小晚兴奋地扒着窗户,“客房多的是,我们可以看电影,聊天,我还有很多关于中文的问题要问你呢!”
“不行!”陶夭想都没想就拒绝。
开什么玩笑,住陆雪阑家?
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何况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洗澡换衣服的尴尬还没消散呢,晚上再住下?她怕自己会做一晚上关于黑色蕾丝的噩梦。
“那你怎么回去?现在恐怕很难叫到车哦。”苏小晚摊手,指了指陶夭身上的裙子,“而且你穿这样……总不能骑着你的小电驴在暴雨里冲吧?”
陶夭看着窗外瀑布般的雨水,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陷入了两难。
确实,这打扮不方便冒雨狂奔,可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陆雪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梯上。
她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米色的针织开衫和同色系长裤,栗色卷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白天的锋锐和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但气质依旧清冷,只是那清冷里似乎也染上了一丝雨夜的静谧。
她走下楼梯,目光扫过窗外的瓢泼大雨,然后落在陶夭身上,准确捕捉到了她脸上的愁容。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陆雪阑开口,声音在哗哗雨声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我正好要去公司处理点紧急事情,顺路,送陶老师一程。”
陶夭想拒绝,几乎是本能地:“太麻烦陆总了,我等雨小点,或者叫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