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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不了。”余恨没有任何顾虑的开口拒绝：“我不习惯。”

他说完就加快脚步离开，程铭大概没想到会被这么干净利落的拒绝，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意识到自己被拒绝垂眸笑了下，也没有任何尴尬的坏情绪，重新迈开脚步慢悠悠地跟在余恨后面，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一路走过来的风景已经很漂亮，可真到了山脚下余恨还是有惊喜的感觉，山上树木纵然已经因为气温骤降变成了五颜六色，可山脚下的草地却还翠绿的很好看，草地中央还有一棵年头已久的桃树，花期正盛，风吹过来有花瓣飘飘扬扬的落下，似是一场樱吹雪。

好多人都在树下拍照留念，余恨没去，他就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看他们或一家人或呼朋唤友热热闹闹，觉得不管山里的景色还会不会让人感觉到惊喜，他此时站在这里，看到这么一幅画面就已是物超所值。

他看得认真，没察觉到旁边站了人，直到一声‘咔嚓’声传来余恨才诧异回头，并不意外会看到程铭的脸，但依然对他用手机对着自己的举动蹙了眉。

“不好意思，没忍住，因为实在很好看。”程铭出声道了歉，看着余恨的脸色调出刚拍的照片给他看：“你看看，我没骗你。”

余恨本想让程铭删掉的，好不好看对他来说都不具备任何的意义，可是当看到那张照片之后，余恨到了嘴边的话却没能说出口。

他很难形容自己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的确切感受，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的脸上看到笑意，近乎温柔。

长久以来的生活，余恨都是紧绷，防备和压抑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会笑的，天生没有这种肌能，但此时程铭照片里的自己是在笑的，虽然很淡。

余恨从没见过自己这种模样，侧脸看着前方，眼中的温柔很明显。

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自己，余恨也确实会觉得拍得很好看。

“是不是很好看。”程铭看着余恨：“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说过，你长得很漂亮。”

形容一个男生用‘漂亮’这两个字似乎不那么恰当，余恨肯定是帅的，但又不仅仅是帅，他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基于这一点，漂亮似乎也不显得突兀。

余恨没有因为程铭的形容出现任何不满的情绪，但也没有回答，淡淡看他一眼留下一句‘麻烦删掉’就迈步离开，依然没有和他同行的意思。

这一天的最后程铭都还是没和余恨说上几句话，他是校篮球队的，自诩体力可以，但余恨的体力似乎更是深不见底，程铭只跟到了半山腰，不过在凉亭休息了两分钟就再也看不到余恨的影子。

哪怕最后到了山顶也没能再见，不知道余恨是不是从另一条下山路离开了。

是有点遗憾，但好在程铭还欠了余恨十块钱，完美拥有下一次见面说说话的机会，所以也还好，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余恨，已是惊喜。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地方的市政都会间接性抽风，听店里的伙计说宁安的店铺牌匾前两年刚统一听从安排全部变成白底黑字，今天又通知让全部换成红底黄字。

老板娘接到通知后骂了一上午了，今天送水客户的不多，余恨卸完车坐在门口的位置看墙上电视机里播放的《铁齿铜牙纪晓岚》，什么剧情余恨没看，耳朵里净是老板娘的骂声了，几乎没有任何重复的字眼，词汇量上天入地，五花八门，很是让人长见识，比电视剧有意思。

隔壁广告公司倒是生意很好，这样的政策下来不管愿不愿意接受，胳膊拗不过大腿结果也总是要换的，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找广告公司设计施工。

老板为了哄老板娘，早早地带老板娘去吃好吃的了，下班后闲来无事余恨在店里多待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新闻，意外地看到了徐宴清的影子。

他出差来到了余恨目前所在的省份，只不过是省会，距离宁安还有很远，一身白色休闲装参加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剪彩活动，连头上都戴着顶白色的鸭舌帽，让余恨怀疑是不是为了遮掩自己留给他的那道疤。

已经发生的事情余恨不会当没发生过，那是自欺欺人，可余恨也没准备让这件事影响自己太久，他有太多比在意那晚还重要的事情要做，停留在过去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只是不可避免的再次见到这个人，还是有一种遗憾。

遗憾当初离开的时候没在他的脑袋上多砸出一个洞，让他才过去这么几天就可以生龙活虎的溜达。

余恨没有再看，关了电视机，下班离开。

‘阿嚏’徐宴清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被旁边的好友夸张的护住老婆孩子躲到一边去：“你感冒怎么不早说？再传染给我们宝贝儿。”

徐宴清：“……没感冒。”

“那你打什么喷嚏？”

徐宴清挑了挑眉：“说不定是有人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