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侃侃而谈让范妍不知道应对,是该庆幸还是悲哀,“这么确定,万一人家只是想认识一下呢。”
“也许是。”
她有点不太爽快,“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杨择栖解释,“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想走捷径的人很多,你以后要懂得分辨,别被人利用。”
范妍突然觉得胃口全无,“知道了。”
范妍没办法理解杨择栖为什么能做到毫无感觉,对人对事不会有任何错乱。
还是说杨择栖的世界,根本不需要太浓厚的感情,就算有也是点到为止,不会出现吃醋这种无聊的行为。
范妍慢悠悠地吃,他这一句话就把她情绪拉扯的紧绷。
很残忍的一个结论。
杨择栖对她没有占有欲,对于她去找别人,他居然都无所谓。
杨择栖当什么都没发生,跟她交代行程,“你后天早上的飞机去巴黎,我让吴沛送你,那边你待得久比我熟。”
范妍一眼都没看他,语气冷冷的,“我忘了那边什么样。”
可他还是事无巨细的问,“想住什么酒店?”
“不住酒店。”
“我在第八区那边有套公寓,把钥匙给你?”
“不住公寓。”
“香榭丽舍附近有个独栋别墅,想不想住?”
范妍用食物把嘴里塞满,摇头,“不住。”
杨择栖耐心像用不完,“那你想好跟我说。”
范妍嘀咕,“反正你心里也无所谓,我随便找个垃圾桶躺进去,而且巴黎的桥洞也很多。”
说得跟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杨择栖给她夹菜,“没有无所谓。”
范妍还是不看他,一个劲的吃东西,胸口凉飕飕地,心脏跟漏风一样。
正如范妍所预料的那样,去法国的那天范妍没有等到杨择栖来。
他跟自己的父母哥哥一样,把事业看得最重要,不管在谁的人生里,范妍都是排在最后一个。
自己没那么高的雄心壮志,要求全世界的人都以自己为中心,只是希望能有一份对等的关系,不管亲情还是爱情。
换句话说,她更想知道,不参杂利益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曾经国外有个朋友说,“你就是不知足,要求这么多干什么,我要是你全国环球旅行,还上什么学啊。”
幸福就像有刻度的玻璃杯,五十毫升的水装在五百毫升的杯子里,剩下无数空白,五十毫升的水装在四十毫升的杯子里,幸福就会溢出来。
有人用焦虑、不安、自我怀疑填满空白,有人用知足、感恩、乐观珍惜现在。
人总是忽略自己有的去仰望别人。
而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被别人仰望,而是找到感受幸福的方式,就够了。
但范妍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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